隨著石頭一塊一塊填進去，船也跟著一點一點往下沉。
黃平安在旁邊遞石頭，瞅見他爹的臉色不對勁，小聲喊了一句：
“爹……”
黃木匠紅著眼沒回頭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吼了一聲：
“推！”
等船慢慢被水淹沒，最後連桅杆都看不見了，徹底沉了下去，黃木匠在岸邊看了又看。
黃平安走過來，站在他爹身邊。
過了一會兒，黃木匠抬手抹了把臉，轉身就走，
“愣著幹啥？筏子扎完了？回去幹活！”
葉晴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。
按這個速度，兩艘船沉下去，下游河道堵住，水位下降能快一倍。
但再怎麼快，也得等到明天。
明天，赤天軍也快到了，只盼著他們的行軍速度再慢一點。
一夜沒睡，葉晴每隔一會兒就蹲下去，用手邊的竹竿探一探水位，在岸邊的石頭上劃一道印子。
一道，兩道，三道……
水位確實在往下降。
沉船之後，灣裡的水像被人拔掉了塞子，一寸一寸往下退。原先淹著的石灘露出來了，河床也露出來了。
黃平安揉著通紅的眼睛，蹲在她旁邊，他還沒見過這種方法，心裡有些不確定。
猶猶豫豫的問葉晴：“葉姑娘，這能成嗎？”
“能。”
葉晴其實心裡也有些沒底，不論哪一個災難先來，都會要了他們的小命，但是不管能不能成，這時候都要說能！
黃平順拿著一張烙餅，邊往嘴裡塞，邊跑過來說：“快，官道上那幫人，進度比咱們想的還要快，他們已經在清最後一段路了。”
葉晴看了一眼河面，又看了一眼天，眼前的水位還在下降，但是太慢了。
“得再沉一艘船。”她說。
趕在中午前，又一艘漁船沉進了水裡，水位下降的速度，明顯更快了。
族長和幾個同輩的老人一起守在河邊，隔一會兒聊上兩句，焦急的等著。
河邊，幾個老婆子跪在那兒，燒著黃紙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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