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想活下來的人!想想還能不能走出去!”
一句話,震得其他人心裡一顫。
旁邊的鄉親連忙上前互相攙扶,紅著眼眶拼命打氣:
“別哭了!哭有用嗎?人已經走了,咱們得活著出去!不能讓他們白死!”
“是啊,先活下去,只要往前走,就還有希望!”
“大家互相撐著點,只要筏子不停下來,咱們總能走出去!”
大家都知道,停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,眼下只能咬牙往前。
緩了一會,大家默默從包袱裡掏出各種乾糧。
“都吃幾口墊墊肚子,不吃東西撐不住,咱們不休息了,待會直接趕路!”
沒人有異議,所有人都小口快速吃著乾糧,不敢多耽誤一刻。
等到竹篙再次划向水面,蓮水灣的隊伍再次前行。
走了大概有一個時辰後,四周的河道比剛才窄了些,巖壁溼漉漉的。
風裡帶著一股陰冷的潮氣,四周靜得只剩下水聲和呼吸聲。
忽然,一陣細細的、嗚嗚咽咽的聲響,從水面下飄了上來。
那聲音又輕又軟,像小孩子委屈的哭聲,斷斷續續,在空曠的密道里迴盪,聽得人頭皮一麻。
“誰、誰在哭?”
黃平河的筏子在最前邊,嚇得他脖子一縮,聲音都抖了。
剛才還稍微安定的村民們,瞬間又繃緊了神經,一個個臉色發白,緊緊抓著身邊的東西,生怕又冒出什麼邪祟。
“不是人……這聲音不對勁!”
“在水底下!是水底下發出來的!”
七爺立刻抬手示意安靜,側耳細聽了片刻,反而鬆了口氣,低聲道:“別怕,不是髒東西,是泣水魚。”
葉晴也蹲下身,藉著船頭微弱的光往水下看去。
只見水面下緩緩遊過幾隻半米來長的生物,通體死灰。
皮膚黏滑扁圓,腦袋寬、四肢短,長的很像娃娃魚,只是它們的眼神遲鈍,動作緩慢。
一直貼著水底遊動,嘴裡發出細細的嗚咽聲,正是剛才像小孩哭的動靜。
“就是這東西,村裡人叫它泣水魚,長得像娃娃魚,不咬人不傷人。”
七爺趕緊解釋,“它叫起來像娃娃哭,其實性子溫順,只在乾淨的暗河裡待著,有它在,說明這段水路很安全。”
其他人湊近一看,果然只是些模樣奇怪的水底生物,並沒有攻擊性,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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