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咕隆咚的，要不是這會兒正好被水推到這個角度，根本看不見。
葉晴一看，這不像是天然的洞口，應該是被河水長年累月衝出來的。
早些年地下河水位高，這道縫完全淹在水底下，誰也看不見。
後來連年大旱，水位降了，縫才露出來。
這回融雪漲水，水一衝一刷，硬是把這道小裂縫拓成了一條能過人的道。
天無絕人之路啊！
葉晴不再跟漩渦較勁，她瞅準時機，藉著水推的勁，猛地把船頭調過來，往那道縫裡鑽進去。
剛抓住入口處的石頭，她快速把船收進空間，一個用力，躍進了那條細縫裡。
裡邊還是黑漆漆的，但是沒有漩渦，也沒有淤泥，只有一股溫和的水流，慢慢推著她往前走。
另一邊，老族長他們在那條右邊水道里，也不怎麼好受。
浪頭一個接一個，筏子翻了好幾回，人掉下去又撈上來，差點全交代在那。
等終於衝出暗河，看見天光的時候，一個個渾身溼透，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。
青山綠水，明晃晃的太陽照在身上，暖得人眼眶發熱。
再也沒有黑漆漆的巖壁，沒有看不見底的深水。
他們真的活下來了。
有人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著氣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有人看著自己還在滴水的衣服，突然就笑出了聲，笑著笑著又紅了眼。
幾個女人伸手摸著曬得暖和的石頭，又蹦又跳，聲音都帶著哭腔：“活下來了！我們真的活下來了！”
筏子散了大半，大家狼狽得不成樣子，可每個人眼裡都閃著光。
眼裡都是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慶幸，是重見天日的狂喜！
笑著笑著，他們站在峽谷裡，望著那條來時的密道，慢慢安靜下來。
七爺蹲在石頭上，菸袋杆握在手裡，半天沒點。
他望著黑漆漆的洞口，聲音沙啞：“對不住，葉姑娘啊……”
“別說了……”
老族長擺了擺手，“先找地方安頓，往後……往後再說。”
所有人都認定，葉晴已經死在左邊的死水灣裡了。
他們誰也想不到，葉晴正順著那條沒人知道的小水道，在黑暗裡一路往前漂。
水道越來越窄，水冰得刺骨，她的身體在石縫裡撞來撞去，皮肉被劃開一道道口子，疼得她直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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