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紅著眼,回頭看了一眼倒下的兄弟,狠狠一咬牙:“走!所有人加速!過了那道坡,就是守備司的衙門!”
葉晴扶著李大醫,腳步踉蹌卻飛快。
她能感覺到背後越來越近的殺氣。
突然身後一個護衛被一把長刀刺穿,身體直直砸在葉晴腳邊。
葉晴連頭都沒回一下,架起李大醫,腳下不停,繼續往前衝。
就在這時,前方樹林裡突然衝出一隊官兵,大聲喝道:“什麼人在此喧譁?”
趙虎眼睛一亮:“是守備司的人!快!亮出貴人令牌!”
一個護衛立刻從懷裡摸出一塊暗金色的令牌,高高舉起。
那令牌剛一露面,原本氣勢洶洶的官差瞬間臉色一變,快步上前就要行禮。
趙虎攔住了他們,低喝一聲:“快走!”
一行人幾乎是連滾帶爬,衝進了守備司衙門旁邊。
孟家刺客們隔著山坡恨恨地瞪著他們,終究不敢越過官府的地界,只能遠遠地罷休。
葉晴扶著李大醫,大口大口喘著氣,這老頭,看著乾巴,卻也不輕。
李大醫哎喲哎喲個不停,“小子,你快把我這身老骨頭顛碎了。”
葉晴沒理他的矯情,命都快沒了,還在乎那個?
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密林,這一次失手,孟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!
趙虎一行人跟著帶隊來的人進了津市署大門。
津市署的衙門就挨著渡口,離江不過二十丈,是個有些破舊的老院子,門上的牌匾都褪了色。
院子不大,裡邊三間正房、兩間廂房,衙門該有的配置一樣不少。
簽押房、偏廳、後院住處,只是屋子都很破舊。
葉晴掃了眼門楣上的三個字,心裡有點疑惑。
不是說是守備司嗎?怎麼寫的下溪津?
李大醫湊過來,用只有他倆能聽見的聲音解釋道:“大晏朝管水上的兵署都叫‘守備司’,底下各處渡口都歸‘津’管,前頭帶隊的陳津吏,就是管著這一片水域的。
他跟著又補了句:“說是津吏,其實就是個八品小官,沒什麼實權。
下面每個渡口又設一個“津頭”,是當地村民充任的,不算正式編制,平時負責擺渡、收錢、維護渡船。
津市署的差事不多,查驗往來船隻的通行文書,收靠岸錢,維持渡口秩序,汛期上報水情。”
葉晴聽得認真,原來這就是古代的底層衙門。
正想著,前頭趙虎已經跟陳津吏聊上了,看樣子兩人是老相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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