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艙口等著接淡水的雜役,剛喜出望外探出頭,下一秒臉色慘白如紙。
雨點落在甲板上,居然發出“滋滋滋”的刺耳腐蝕聲。
雨珠風乾後,甲板上全是白花花的爛印子。
這下沒人敢再往外邁一步,一個個縮在艙房裡心驚膽戰的。
誰也說不清天上這是下的什麼東西,東西沾到都變成這樣,碰到人身上還得了?
葉晴隔著窗戶看著,心裡也沉得厲害,先是毒霧,現在又是酸雨,火山這一劫,竟是一波接一波的災難。
她心裡清楚,這根本是普通的雨,全是火山噴到天上的硫化物和灰渣混出來的酸雨,腐蝕性強得很。
而且頭一波雨最毒,沾到哪裡毀哪裡!
古人一輩子恐怕都遇不上一次,自然是沒有見過的,可是這個時候再冒頭出去,恐怕又要引起他們的懷疑。
就在她猶豫不不決的時候,薛大夫也看出了這雨不對勁,趕緊讓人挨個艙房傳話。
“都聽好了!頭一陣雨全是毒水混著灰渣,碰都別碰,更別接來喝!
等雨下透了,把空氣裡的毒氣衝乾淨了再動手!
接回來的水,拿粗布多濾幾遍,至少燒開三次才能入口,要是聞著有怪味,直接倒了,別拿命開玩笑!”
這層毒霧黏在海面上,一連三天都散不開。
原本肉眼可見的小島,折騰了這麼多天,還是模模糊糊的。
船在霧裡根本不敢開快,只能一點點挪。
船上近一半的人都遭了毒霧酸雨的殃,輕的眼睛紅腫、喉嚨疼得說不出話。
重的皮膚潰爛起水泡,整日整夜地哀嚎。
薛大夫急得滿嘴燎泡,翻遍了藥箱,所需的藥材已經見了底。
沒有辦法,只能讓他們硬扛!
整個船艙裡,全是壓抑的咳嗽聲、疼得抽氣的呻吟聲,死氣沉沉的。
屋漏偏逢連夜雨,就在所有人都熬得快撐不住的時候。
底艙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叫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是喬夫人瘋了。
半夜裡,所有人都昏昏沉沉地睡著,她猛地披頭散髮從鋪位上爬起來。
鞋都不知道丟到了哪兒,在艙房裡瘋瘋癲癲地來回跑,一邊跑一邊尖叫。
“海神發怒了!海神要收人了!全船的人都跑不掉,都得死在這海里!”
林錦兒被嚇得哇哇哭,撲上去死死拽著她的衣角,想把她拉回鋪位。
”!著躺來回快,我嚇別你!娘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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