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晴不清楚他們在冰山底下開採的是什麼礦石，只明顯感覺到，最近船上的酒會一場接著一場，越來越頻繁熱鬧。
看得出來，船長和一眾商人這次收穫巨大，回去後一定會賺得盆滿缽滿。
前幾天夜裡，她趁著工人們搬運礦石回船、統一登記入庫的混亂空檔，悄悄在甲板邊收進空間一塊。
當晚躺在床上，她翻來翻去研究，也沒看出這塊石頭有什麼特別之處。
礦石整體是灰白色的，表面帶著一層薄薄的冰霧，摸起來冰涼刺骨，除此之外，看著和普通石頭沒有任何區別。
幾天後，極北海域颳起了特大暴風雪，風浪滔天。船上眾人乾脆藉著這個天氣，辦了一場規模極大的舞會。
大廳裡燈火通明，貴族和富商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酒，高談闊論，氣氛熱鬧至極。
葉晴端著一杯果汁，靠在角落，安靜聽著周圍的談話。
不遠處兩個穿著精緻禮服的中年商人正壓低了聲音聊天。
其中一個瘦子端著紅酒，感慨道：“說真的，這次來極北之地太值了，這冰山礦石極其耐燒，就算是這種極寒天氣也能正常使用，帶回去隨便倒賣，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”
另一個微胖的商人笑了笑：“你也就只看到這點用處，目光太短淺了。”
瘦子一愣：“哦？這破石頭還能幹嘛？難不成還能造錢？”
“造錢算什麼。”微胖商人湊近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我託軍械坊的朋友打聽過了，這種礦石磨成粉末，混進火藥裡，威力極大。”
瘦子立刻來了興致，連忙追問：“真的假的？火藥的威力還能靠礦石改良？”
“騙你幹什麼。”
微胖商人抿了口酒，繼續說道：“普通火藥最怕潮溼陰冷，海上作戰、雨雪天打仗，十炮能啞火八炮。”
“可摻入這種礦石粉末之後，火藥穩定性大大提升，不懼寒風冷水，燃燒速度更快，爆炸威力也會成倍增加。”
聽到這話，瘦子滿臉震驚。
“這麼厲害？那豈不是能直接改良所有槍炮彈藥？”
“沒錯，一旦大規模投入使用，不管是海上船隊交戰，還是陸地兩軍對戰，都能佔據絕對上風。”
“我的天，這哪裡是普通礦石，分明是掌控戰場的利器啊！”
這些對話一字不差全都被葉晴聽進耳中。
果然如此。
如果這只是普通燃料礦石，根本沒人願意冒著極北的暴雪嚴寒，大費周章跑來開採運輸。
葉晴端著杯子，神色平靜，心裡卻已經有了打算。
現在知道礦石真正價值的人寥寥無幾，她也要忙起來了。
船上已經裝箱登記、封存入庫的礦石看管得極其嚴格，全天有士兵輪流巡邏，她現在絕對不能動手，這裡太遠了，不能打亂局勢、暴露自己。
但冰山下方的礦洞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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