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星率先跳下竹舟,朝九老遙遙一拱手,笑道:
“九位老哥哥,可算出來了。
你們這一關就是幾百年,島上仙鶴都換了一窩了。”
九老中一位背葫蘆的白髮翁呵呵笑道:
“山中無曆日,寒盡不知年。三百年年間,竟有客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袁守真身上,微微一頓。
那目光不重,卻似有千鈞。
袁守真只覺自己渾身上下被這目光掃過一遍,彷彿連丹田裡的氣息都被看了個透。
他強自穩住心神,上前見禮,報了名號。
那白髮翁與其餘八老交換了一下眼色,隨即都露出和善笑意來。
另一位執拂塵的老人道:“地煞靈官,新官上任。鬥部如今也添新人了。”
又一位搖蒲扇的接話道:“既是三老帶來的,自然不是外人。請,請。”
袁守真隨三星與九老一同上了石樓。
石樓中陳設極簡,地上鋪著蒲團,四面開窗,海風穿樓而過。
那海風帶著瀛洲島上花草的清氣,吹進樓來,滿室生香。
九老各坐其位,袁守真與三星坐在客位。
童子上過茶,那茶是瀛洲島上自產的仙芽。
泡出來的茶湯碧綠透亮,入口先是微苦,隨即滿口回甘,一股清冽的靈氣自喉間一路淌到丹田。
眾人便閒談起來。
九老多是修行了不知多少年的散仙。
談吐之間盡是黃老玄理、天地陰陽、煉丹服氣。
袁守真聽得入神,偶爾也插幾句,憑的是七竅玲瓏心帶來的悟性和這幾日的體悟。
九老聽他說話,竟也頻頻點頭,稱他悟性了得。
一來二去,九老對袁守真便也多了幾分認可。
袁守真在瀛洲又住了幾日,日日隨九老在島上轉悠。
九老各有所長,有的擅煉器,有的擅演陣,有的擅觀星,有的擅望氣。
袁守真也不貪多,只問些跟地脈星氣相關的門道。
九老見他謙遜,又懂分寸,便也都肯說上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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