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飛著飛著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濯垢泉中的金烏殘骸，到底是什麼？
九處陽泉中，每一處封存的金烏殘骸都不同。
至陽湯泉是屍身主體，伴山泉是趾骨，溫泉是翅羽，東合泉是骨髓，孝安泉是尾羽，廣汾泉是肋骨，湯泉是眼珠，香冷泉是心臟。
濯垢泉中封的，他還不知道。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，那塊殘骸一定也是金烏身上極為重要的一部分。
八塊已融入體內，最後一塊若也融入，九烏歸一，他的金烏之體便會真正圓滿。
到那時，十日焚天陣的威力還會再上一個臺階。
他甚至可以嘗試將十隻金烏虛影全部化為實體，在周身凝出十隻完整的太陽金烏。
那威勢，想想便覺得心頭髮熱。
他又想起金蜈大仙。
那老妖鎮住三昧神風時，只用了一隻手，輕輕一按，整座山坳的風便停了。
那種實力，遠超金仙，至少也是太乙金仙的層次。
他如今雖已入了金仙，可跟那位老前輩比起來，還差得遠。
他收回思緒，將這些雜念都壓下去。
濯垢泉的事，想得再多不如到了地方再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遁速又加快了幾分。
金烏化虹在空中劃過一道極長的暗金色軌跡，像是有人在天幕上畫了一筆。
南天門在他身後越來越遠，雲海在他腳下翻湧不休，大地在遠處鋪展開來，西牛賀洲的方向，一片蒼茫。
他收斂心神，目視前方，朝下界疾馳而去。
袁守真從南天門一路疾馳而下。
金烏化虹的速度極快，可他沒有直接朝濯垢泉的方向俯衝。
在距離濯垢泉約莫數百里時，他便收了遁光，落在一座荒僻的山頭之上。
那座山不高，山石裸露，草木稀疏，風從山脊上刮過，揚起一陣陣乾燥的黃土。
他在山頂站了片刻，將周身氣息緩緩收斂。
金仙的氣息太盛，五氣朝元之後，他周身上下時時刻刻都籠著一層若有若無的五色光暈，尋常妖物隔老遠便能感應到。
他將五氣迴圈壓至最緩，將太陽真火的溫度收進丹田最深處。
又將長庚鑄煞的煞氣凝成一顆極小的暗金色珠子沉在元嬰腳下。
片刻之後，他身上的氣息已經淡得幾乎察覺不到，像是山間的一塊普通岩石，又像是地脈中一縷尋常的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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