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果子入手溫熱，果身上的紋路在他掌心裡輕輕跳動。
他來不及細看，又將金擊子敲向第二枚、第三枚、第四枚、第五枚。
五枚果子接連落下，悟空在空中翻了個身，一手接一枚，另一手接兩枚，口中還叼著一枚，穩穩落在地上。
他將五枚人參果攏在懷裡，五枚果子擠在一處，異香撲鼻，將他的口鼻都燻得發麻。
他低頭看了看，五枚果子大小相當，瑩白圓潤，像五個熟睡的嬰兒蜷在他懷中。
他不再停留，轉身沿原路返回，從後院牆翻入觀中，輕手輕腳地回了廂房。
八戒還在打呼嚕，沙悟淨還在擦寶杖。
悟空走到八戒面前，蹲下身，伸手在八戒的大耳朵上彈了一下。
八戒猛地睜開眼，剛要叫喚，悟空一把捂住他的嘴，低聲道：“莫嚷！”
八戒眨巴著眼睛，看見悟空懷裡那幾枚瑩白的果子，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。
他坐起身來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嘴裡的口水嘩地一下淌了出來，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“猴……猴哥……”八戒的聲音都在發抖，“這、這是人參果？你、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悟空白了他一眼，從懷裡取出一枚遞給他，又取出一枚遞給沙悟淨。
沙悟淨接過果子，低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看了看悟空，什麼也沒問，只是憨厚地笑了一下，便雙手捧著果子，安安靜靜地坐在門檻上。
八戒接過果子，兩隻手捧著，左看右看，捨不得吃，口水卻流得更兇了，把果子都打溼了。悟空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倒是吃啊，流什麼口水。”
八戒這才張嘴咬了一口，果肉入口即化，一股清涼的暖流從喉嚨直灌入丹田。
他渾身一哆嗦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，含含糊糊地道：“好吃……好吃……”
悟空自己拿起一枚，也咬了一口。
那果肉入腹，化作一股極精純的靈氣，在經脈中游走了一圈，便融入了四肢百骸。
他雖早已跳出三界之外，不在五行之中。
這人參果的靈氣對他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。
可那果子確實美味，甘甜清冽，比他吃過的任何仙果都要爽口。
他三兩下吃完，將果核收好。
五枚果子，八戒和沙僧各一枚，他自己吃了一枚，剩下兩枚，他用絲帕仔細裹好，貼身收在懷裡。
八戒吃完果子，舔著手指頭，眼巴巴地看著悟空懷裡那兩枚，嘴動了動，到底沒敢開口。
悟空把剩下兩枚人參果收好，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，道：“你們兩個看好師父，我出去一趟。天亮之前回來。”
八戒這個人精，眼珠子在悟空懷裡那兩枚果子上轉了一圈，又看了看悟空那副神色，心裡便猜到了七八分。
他嘴上卻不說破，只拍著胸脯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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