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太白金星賜下三轉還丹，又過了兩月有餘。
這兩個月裡，袁守真每日卯時即起，先到老桂樹下吐納一個時辰，再回正堂謄抄文書。
太白金星交給他的差事從謄抄變成了起草，又從起草變成了代筆。
一些不太緊要的文書，老神仙看都不看便讓他直接批覆。
這倒不是太白金星偷懶，而是在有意歷練他。
天庭的文書往來有自己的一套規矩，措辭、格式、用印，樣樣都有講究。
袁守真學了兩個月，算是摸到了門道。
白天當差，夜晚修煉。兩不耽誤。
第一枚三轉還丹服下後，丹田裡的光暈凝實了一圈。
第二枚服下後，光暈開始向內塌縮，原本拳頭大小的一團漸漸收攏到核桃大小，質地也從霧氣般的虛浮變成了水銀般的沉凝。
袁守真知道這是還虛合道的徵兆。
煉神還虛是將神識與虛空合一，還虛合道則是將虛空與大道合一。
前者是放，後者是收。
放出去容易，收回來難。
許多散修一輩子卡在煉神還虛的境界不得寸進，就是因為收不回來。
他有七竅玲瓏心，對天地法則的感悟本就遠超常人。
加上大品天仙訣是直指金丹大道的正宗法門，吸收藥力的效率極高。
第三枚丹藥服下時，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裡那團光暈的每一次脈動。
像是有一顆心臟在裡面跳動。那不是真正的心臟，是金丹的雛形，道胎。
這一夜，袁守真服下最後一枚三轉還丹。
丹藥入口，藥力如熱泉般湧入丹田。那團光暈猛地膨脹開來，像是一顆被點燃的星辰，灼熱的光芒充斥了他整個內景。
袁守真運轉大品天仙訣，將這股藥力一絲一絲地引導、收束、壓縮。
光暈在藥力的推動下不斷向內塌縮，從核桃大小縮到鴿卵大小，又從鴿卵大小縮到黃豆大小，最後穩定在一粒米的大小。
光芒散去，丹田裡安安靜靜地懸著一粒金色的光點。
是道種。
金丹的前身，還虛合道的標誌。
這粒道種就是日後凝結金丹的種子，種下去，澆灌以天地靈氣，吸納以日月精華，時機成熟時自然會開花結果。
袁守真睜開眼睛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那口氣在空中凝成一道白色的氣箭，射出三尺遠才緩緩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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