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又道：
“俺老孫的猴子猴孫們還在那裡。
你拿著俺老孫的信物去，他們會認你。”
“信物？”袁守真看了看手裡的三根毫毛。
“對。俺老孫的毫毛，花果山的猴子們都認得。”
孫悟空咧嘴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。
“你告訴他們，俺老孫還沒死。
等俺從這山下出去了，第一件事就是回花果山看他們。
五百年了，也不知道那群猴崽子們還記不記得俺老孫。”
袁守真將三根毫毛貼身收好，鄭重道：“弟子一定把話帶到。”
“行了。”孫悟空擺了擺手，那隻唯一能動的手重新扣回石面上。
“該傳的傳了，該給的給了。
這地方你不能再待了。
現在就走吧，別回頭看。”
袁守真站著沒有動。
他看著石縫中那顆佈滿苔蘚的猴頭，看著那雙依舊灼灼發亮的眼睛。
五百年的囚禁，鐵丸銅汁的折磨，沒有磨掉這猴子身上的鋒芒。他
的眼底還是有不滅的光，還有那股天上地下誰也不服的勁頭。
“師叔保重。”袁守真深深一揖。
“去吧。”孫悟空不再看他，閉上眼睛，像是在閉目養神，又像是在忍耐什麼。
“俺老孫也快該出去了。到時候去花果山看你。”
袁守真直起身，將地上的空罐空碗收進包袱裡，轉身朝來路走去。
他沒有回頭。
走出山根深處，繞過那些攔路的巨石。
五方揭諦和六丁六甲的隱伏身影依舊在山壁之中。
但他懷中的玉符散發著溫潤的光芒，將他的氣息與山石融為一體。
那些看守的神靈沒有任何反應。
走出五行山的範圍時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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