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這裡，頓了一頓，抬手在胸前的衣襟上虛按了一下，像是按住了那顆屬於自己的心：
“但你要知道，七竅玲瓏心也有高低之分。
初開者不過感知清明，進境深者能看破虛妄，再深者能追溯因果，更深者。
能聽見天地萬物的‘聲音’。你如今開到了第幾竅？”
袁守真聞言，心中微震。
他能感知到自己的七竅玲瓏心已經極為通透，卻從沒有用“幾竅”來劃分過境界。
他略一沉吟，道：“下官只是盡力去用，卻不曾細究過此心的層次。天尊既精通此道，還望不吝賜教。”
聞仲看了他一眼，似乎覺得他這態度很對自己的胃口，便道：“七竅玲瓏心，共有七重境界，每一重對應一竅。
前三竅曰‘明、辨、察’，開此三竅，便能感知因果，辨識吉凶，洞察表象背後的真實。
你既有今日的修為，這三竅應是開了。
中三竅曰‘通、溯、聞’。
通者，能看破幻術虛妄。
溯者，能追溯因果脈絡。
聞者，能聽見天地法則運轉時最細微的聲音。
至於第七竅，三界之中從無人能完全開啟，包括本座在內。”
袁守真聽到這裡，心中已經瞭然。
他的七竅玲瓏心配合破妄金眸，確實能達到“通”和“溯”的境界，但“聞”。
聽見天地法則運轉的聲音，他還遠未達到。
他起身再拜：“請天尊教我。”
聞仲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沉默了片刻。
大殿中雷火噼啪作響，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。
最終他緩緩道：“我師既然開了口，本座自然不會藏私。
只是這顆心上的路，旁人只能指點，不能代步。
本座能教你的，只是本座走過的那一段。”
說著，他示意袁守真坐好，伸出一根手指，在虛空中輕輕一點。
一團極淡的雷光從他指尖散開，在空中化作一個極為繁複的符印。
那符印由無數道細密的雷絲交織而成，不斷變化形態，像是在推演某種極為玄妙的軌跡。
袁守真的目光落在那符印上，七竅玲瓏心猛地一跳，一種極熟悉又極陌生的感應從心底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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