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,這不公平。”
顧懷瑾那雙酷似顧寒洲的鳳眼裡,第一次出現了屬於孩童的、清澈的委屈。
“那種好東西……下一次,可以分我一點嗎?”
“砰!”
顧寒洲感覺自己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,在聽到兒子這句天真又致命的提問後,徹底崩斷了!
他花了一整個早上建立起來的父親威嚴,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最終,這場啼笑皆非的家庭審訊,以顧寒洲落荒而逃告終。
蘇軟軟躺在床上,聽著書房裡傳來的雞飛狗跳,笑得在錦被裡直打滾。
這個男人,在外面是能讓百官噤若寒蟬的活閻王,在家裡,卻連自己三歲的兒子都搞不定。
這種反差,簡直可愛到讓她心都化了。
鬧劇過後沒幾天,整個京城都因為一件大事而變得空前熱鬧起來。
——西域使團,終於到了。
與以往那些小心翼翼、前來朝貢的小國使團不同,這一次的西域使團規模宏大,氣勢張揚。
他們帶來了大量的駱駝商隊,車上載滿了中原罕見的奇珍異寶。
一時間,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充斥著一股濃郁的異域風情。
高鼻深目、穿著特色服飾的胡商隨處可見,他們帶來的香料、寶石、毛毯和駿馬,引得京中百姓紛紛圍觀,嘖嘖稱奇。
蘇軟軟的“生意雷達”瞬間就響了。
“夫君!夫君!”
晚上,她像只小貓一樣纏在正在處理公務的顧寒洲身上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聽說這次來的西域商人手裡有最頂級的龍腦香和貓眼石!你帶我去驛館看看好不好?”
她一邊說,一邊用自己柔軟的身體在他身上蹭來蹭去。
顧寒洲放下手中的筆,無奈地捏了捏眉心。
這個小財迷,一聞到錢的味道,比誰都積極。
“驛館是外臣居所,你一個首輔夫人,整日往那裡跑,成何體統?”
他嘴上雖然訓斥著,但摟著她腰的大手卻收得更緊了。
“哎呀,我就是去看看嘛!”蘇軟軟不依不饒地撒嬌,“就當是為我們大夏的經濟發展做貢獻了呀!我跟他們做生意,賺了他們的錢,不就是充盈國庫嘛!”
顧寒洲被她這套歪理給氣笑了。
普天之下,大概也只有她,能把自己的購物慾說得如此清新脫俗,還帶上了家國大義。
”……啊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