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……下來一起洗?”
顧寒洲沙啞中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,像一縷輕煙,輕輕撩在蘇軟軟的心尖上。
她臉頰瞬間滾燙,心跳如擂鼓,抬眼望去。月光與水汽交織,將男人的輪廓襯得愈發清俊惑人,那雙深邃鳳眸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溫柔與專注。
只這一眼,蘇軟軟便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。
她有些笨拙地解開身上繁複的外衫,只留一件素白輕薄的中衣,然後像只怯生生的小鹿,小心翼翼將腳尖探進溫熱的泉水裡。
“唔……”
恰到好處的暖意瞬間包裹四肢百骸,驅散了夜涼,蘇軟軟舒服地輕輕喟嘆一聲,眉眼都彎了起來。她在水中慢慢舒展身體,像一尾重歸水中的游魚,自在又輕快。
顧寒洲只是慵懶地靠在池邊山石上,雙手枕在腦後,一言不發。
他就那樣靜靜看著,目光溫柔地落在自己的小妻子身上。月光灑在她溼漉漉的長髮上,烏黑髮絲貼在後背,勾勒出柔和的肩線與蝴蝶骨的輪廓。溼透的中衣緊貼著身形,在水中若隱若現,平添幾分朦朧動人。
他的呼吸不自覺微沉,眼底漾開淺淺的暖意。
蘇軟軟玩了一會兒,見他只靜靜看著,半點動靜都沒有,心裡忽然生出一點小小的不服氣。
她眼珠一轉,悄悄屏住呼吸,潛入水中,像條靈活的小魚,無聲無息游到他身後。
下一刻,她猛地從水裡竄起!
“嘩啦——!”
一大捧泉水被她揚手潑出,盡數灑在顧寒洲臉上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蘇軟軟叉著腰,笑得眉眼彎彎,得意極了,“顧寒洲!你沒想到吧!”
顧寒洲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,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望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,緩緩勾起唇角。那笑意溫柔寵溺,又帶著幾分獵人看著小獸自投羅網的篤定。
“軟軟,你過來。”他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我才不過去!”蘇軟軟吐了吐舌頭,做了個俏皮鬼臉,“你肯定要報復我!”
她說完轉身就想往池中心遊去,可才劃出不遠,腳踝忽然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輕輕釦住。
“啊!”
她驚呼一聲,身形一歪,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。
下一秒,她便落入一個堅實安穩、熟悉無比的懷抱。
“想跑?”
顧寒洲從身後將她輕輕圈住,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耳畔,帶著一絲笑意,“晚了。”
蘇軟軟被他穩穩護在懷裡,動彈不得。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熱,隔著薄薄衣料,沉穩有力的心跳一聲聲傳來,與她自己慌亂的心跳漸漸疊在一起。
“顧寒洲,你……你放開我!”她聲音微微發顫,又羞又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