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倒要看看,是他們的嘴硬,還是刑部的夾棍硬!”
“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每一個銅板,都用血給本官吐出來!”
說完,他便再也沒有回頭,那高大而又冰冷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整個聽雨軒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蘇軟軟一個人,孤零零地站在那清冷的月光下。
夜風吹來,帶著一絲涼意。
她身上那屬於顧寒洲的溫暖體溫,正在一點點地消散。
她知道,從這一刻起,那個只屬於她一個人、會揹她回家、會為她放滿天煙火的顧寒洲,暫時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那個屬於大夏王朝、冷酷無情、執掌生殺大權的……首輔大人。
接下來的幾天,顧寒洲真的就像是消失了一樣。
他沒有回過一次家。
整個人都像是紮根在了皇宮和六部衙門裡。
蘇軟軟只能從春蘭偶爾帶回來的隻言片語中,拼湊出他如今的處境。
聽說,朝堂上吵翻了天。
主戰派和主和派、賑災派和觀望派,每天都在金鑾殿上吵得不可開交。
聽說,刑部大牢裡已經人滿為患。
每天都能聽到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。
聽說,皇帝為了這事已經愁白了頭髮,連著好幾天都宿在了御書房。
而顧寒洲作為這一切的中心,作為那個唯一需要扛起所有責任的人,他所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。
蘇軟軟坐在梳妝檯前,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因為思念和擔憂而顯得有些憔悴的臉,心裡亂成了一團麻。
她恨自己的無能為力。
她恨自己在這種關鍵時刻,除了能在這裡乾等著,什麼都做不了。
不!
不對!
蘇軟軟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!
她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!
誰說她什麼都做不了?!
她是一個商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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