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為你買下了這銅牆鐵壁般的宅子,請來了這些三腳貓功夫的護院,就能高枕無憂了嗎?
你以為你逃到了這千里之外的江南,就能擺脫本座了嗎?
太天真了。你這個天真的小騙子。
他不再有任何猶豫,高大的身影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,悄無聲息地從高牆之上飄落,完美地避開了所有巡邏的護院。
他就像一個行走在暗夜裡的帝王,巡視著他即將收回的領地。
他甚至不需要去尋找,他那對她的香氣已經敏感到變態地步的鼻子,就是最精準的羅盤,指引著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地方。
主臥的門從裡面插著,但這根本攔不住他。
他修長的手指在門栓上輕輕一撥,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門便無聲無息地開了。
他走了進去。
一股熟悉的、混合著安神香和她獨特體香的味道撲面而來。這味道像一劑最烈的禁藥,瞬間點燃了他體內那早已叫囂了許久的慾望。
屋子裡沒有點燈,只有窗外那一道道劃破夜空的閃電,將屋內的情景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看到了,看到了那張巨大的、華麗的拔步床上,那個讓他找了整整兩個月的女人。
她側臥在床上睡得正熟,身上只蓋著一床薄薄的絲被。絲被很滑,隨著她平穩的呼吸滑落到了她的腰間,露出了她那已經高高隆起的小腹。
那圓潤飽滿的弧度,在慘白的電光之下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。
轟!
顧寒洲的大腦像是被萬斤巨錘狠狠地砸中!他僵在了原地,那雙燃燒著滔天怒火的鳳眸死死地盯著那個隆起的小腹。
那裡……那裡孕育著的,是他的孩子,是他顧寒洲的種。
這個認知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,狠狠地剖開了他的胸膛,將他所有的憤怒、所有的嫉妒、所有的暴虐都剖得鮮血淋漓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、陌生的、滾燙的、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情緒。
他一步一步走到床邊。他身上那溼透了的夜行衣滴下的冰冷的雨水,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印記。
他站在床邊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陰影,將床上那個還在安睡的女人完全籠罩。
他緩緩地伸出手,那隻曾經執掌天下、生殺予奪的手,此刻卻抖得不成樣子。
他不敢去碰她,他怕驚醒她,更怕自己會失控。
他只能用指尖隔著虛空,一點一點地描摹著她的輪廓,從她那柔順的長髮,到她那光潔的額頭,再到她那挺翹的鼻尖和那被他啃咬過的紅唇。
最後,他的指尖停在了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之上。
他的眼眶不知不覺紅了,裡面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瘋狂、愛意和偏執。
軟軟。我的軟軟。
你這個狠心的小騙子,你竟然真的敢帶著我的種跑這麼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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