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兩位小千金!龍鳳呈祥啊!不!是龍鳳三祥!天大的祥瑞啊!”
產婆們抱著三個皺巴巴、像小猴子一樣的嬰兒,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整個房間裡,都充滿了新生兒那嘹亮的啼哭聲。
柳紅衣在門外聽到這三聲哭聲,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了地上,喜極而泣。
然而,造成了這一切的顧寒洲,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。
他的世界裡,只剩下了床上那個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浩劫的小女人。
在最後一個孩子出生的瞬間,蘇軟軟就徹底失去了意識,像一片羽毛一樣,軟軟地倒在了枕頭上。
顧寒洲看著她那張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,看著她那被鮮血和汗水浸透的衣衫,看著她身下那觸目驚心的紅。
他的心,像是被一隻淬了劇毒的大手狠狠地攥住,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沒有去看那三個被產婆們誇上天了的、屬於他的孩子。
一眼都沒有。
他只是緩緩地俯下身,用那還在微微顫抖的唇,輕輕地、虔誠地,吻上了蘇軟軟那汗溼的、冰冷的額頭。
然後是她的眉心,她的鼻尖,她那乾裂蒼白的嘴唇。
“辛苦了,軟軟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泣血,那滾燙的淚水,一滴一滴,落在蘇軟軟的臉上。
“你受苦了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地、溫柔地,將她那被汗水黏在臉頰上的碎髮一一撥開。
那動作,比對待任何稀世珍寶都要小心翼翼。
他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,像一個迷失了方向、終於找到歸宿的孩子,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那讓他安心的味道。
過了許久,他才緩緩地抬起頭。
他握著她的手,那雙赤紅的鳳眸裡,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絕。
“我們再也不生了。”
他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這輩子,就他們三個,夠了。”
“我不要你再受這種苦,一次都不要。”
床上的人兒還在昏睡,自然無法回應他。
可他卻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鄭重的承諾。
一旁的穩婆看著這位大人那情深似海的模樣,心裡又是感動又是為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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