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寒洲,你也有今天啊!”
她看著那個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,頭上還被柳紅衣不知道什麼時候惡作劇戴上了一朵小絨花,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“爹味”的男人,笑得肚子都疼了。
顧寒洲聽到她的笑聲,哀怨地回過頭,那張俊臉上寫滿了“快來救駕”的求助訊號。
蘇軟軟笑夠了,才慢悠悠地走過去,熟練地將二錢從他頭上解救下來,又把大錢抱進懷裡。
“行了,你們爹累了,讓他歇會兒。”
兩個小傢伙一到孃親香香軟軟的懷裡,立刻就安分了下來,乖巧得像兩隻小貓。
顧寒洲終於得以解脫,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癱坐在地毯上,感覺比跟政敵在朝堂上大戰三百回合還要累。
“看來,這世上能降住你的,也就他們娘仨了。”柳紅衣靠在船艙門口,一邊啃著蘋果,一邊調侃道。
顧寒舟瞪了她一眼,卻無力反駁。
他看著被三個孩子環繞的蘇軟軟,她臉上洋溢著他從未見過的、滿足而又溫柔的母性光輝。
那一刻,他覺得,就算讓他現在就放棄所有權勢,用餘生來換取眼前這一幕,他也心甘情願。
旅途在這樣溫馨而又雞飛狗跳的日常中一天天過去。
蘇軟軟漸漸發現,回京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。
只要這個男人,和這三個小傢伙在身邊,哪裡都是家。
這天夜裡,船行至黃河水段,河面寬闊,水流平緩。
孩子們都睡下了,蘇軟軟一個人站在船頭,看著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,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一件帶著淡淡龍涎香的外袍,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夜裡風大,小心著涼。”
顧寒洲從身後環住了她,下巴輕輕地擱在她的肩窩上。
“在想什麼?”
“在想……我們以後會怎麼樣。”蘇軟軟靠在他的懷裡,聲音很輕。
“有我在,只會越來越好。”顧寒洲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蘇軟軟沉默了片刻。
她知道,在抵達京城,面對那些未知的風雨之前,有一個秘密,她必須告訴他。
這是她對他最後的坦誠,也是對他最後的考驗。
她轉過身,面對著他,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的桃花眼,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深邃的鳳眸。
“顧寒洲,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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