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她竟然真的回來了!”
碼頭上,永安侯府那頂華麗的轎子旁,蘇蓮兒死死地攥著手裡的絲帕,那張精心描畫的臉上因為極致的嫉妒而扭曲得不成樣子!
她眼睜睜地看著那艘如同水上宮殿般的巨型官船緩緩靠岸。
看著那個本該死在破廟裡,或者被賣給糟老頭子當玩物的姐姐,此刻卻身著一襲華貴無比的錦裙,被一個俊美如神祇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,一步一步,走下船來。
那個男人是誰,整個揚州,乃至整個大夏朝,如今誰人不知?!
當朝首輔,顧寒洲!
那個傳說中殺伐果斷,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的活閻王!
可此刻,這個活閻王卻像個最卑微的僕人,一手為蘇軟軟擋著江風,另一隻手還緊張地護著她懷裡的孩子,那雙總是睥睨天下的鳳眸裡,盛滿了旁人從未見過的溫柔和寵溺。
憑什麼?!
憑什麼這個商戶女能有這般潑天的富貴?!
蘇蓮兒身旁的繼母,張氏,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。
她看著蘇軟軟身後那幾十輛馬車上滿載的、幾乎要閃瞎人眼的奇珍異寶,和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僕人護衛,心裡的貪婪和嫉妒像是毒蛇一樣瘋狂地噬咬著她。
“慌什麼!”張氏壓低了聲音,對著身旁已經失態的女兒呵斥道,“她就算是飛上了枝頭,那也是從我們永安侯府飛出去的!她生是蘇家的人,死是蘇家的鬼!她見了我們,一樣要跪下磕頭!”
說著,張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,臉上換上了一副慈母般的、虛偽的笑容,領著一眾家丁丫鬟,主動迎了上去。
蘇軟軟挽著顧寒洲的手臂,早已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她看著那張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她噩夢裡的、偽善的臉,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。
“臣婦參見首輔大人,恭迎首輔大人回京!”張氏裝模作樣地對著顧寒洲行了一個大禮,然後才將目光轉向蘇軟軟,那語氣裡充滿了長輩的“關愛”與“責備”。
“軟軟啊!你這孩子,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跟家裡說一聲?你可知道,你這一走就是一年多,為娘有多擔心你嗎?”
她說著,就想伸手去拉蘇軟軟的胳膊,做出母女情深的假象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的聲響!
不是蘇軟軟動手,而是站在顧寒洲身後的暗一,不知何時已經閃身上前,用劍鞘毫不留情地打開了張氏那隻伸出來的手!
“啊!”張氏痛呼一聲,手背上瞬間紅了一大片。
“放肆!”她身後的管家立刻跳了出來,指著暗一怒喝道,“你們是什麼東西!竟敢對侯夫人動手!”
暗一面無表情,彷彿剛才什麼都沒做,只是默默地退回了顧寒洲的身後。
顧寒洲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,他只是低下頭,溫柔地幫蘇軟軟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,那聲音不大,卻像一道驚雷,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本官的夫人,也是你們這種東西能碰的?”
一句話,讓整個碼頭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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