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兔子燈，通體雪白，兩隻長長的耳朵豎著，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，在燭光的映襯下，顯得格外靈動。
“老闆，這盞兔子燈，怎麼賣？”
蘇軟軟指著那盞燈，脆生生地問道。
“這位小姐好眼光！”
攤主是個中年男人，一臉和氣地笑道：“這可是小老兒的得意之作，不貴不貴，承惠，五十文錢。”
“好，我要了。”
蘇軟軟點了點頭，然後轉過頭，朝身邊的顧寒洲揚了揚下巴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命令道：
“愣著幹什麼？付錢啊。”
“……”
顧寒洲在那張醜陋的崑崙奴面具之下，嘴角微微一抽。
他認命地嘆了口氣，然後極其自然地，伸手探向自己的腰間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他的動作，猛地一頓。
腰間……空空如也。
他那總是裝著鼓鼓囊囊銀票的錢袋，不見了！
顧寒洲的眉頭，瞬間就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不動聲色地，又在自己的袖袋和懷裡摸索了一遍。
沒有。
什麼都沒有。
很顯然，就在剛剛那擁擠的人潮中，他這個權傾朝野、讓無數江湖大盜聞風喪膽的首輔大人……
被偷了。
這還是他有生以來，第一次遇到這種事。
一時間，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顧寒洲，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……尷尬和窘迫。
“怎麼了？”
蘇軟軟見他半天沒有動靜，不由得催促道。
“咳……”
顧寒洲在那張崑崙奴面具之下，發出了一聲不自然的輕咳。
他湊到蘇軟軟的耳邊，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、帶著一絲懊惱和無奈的音量，低聲說道：
“那個……軟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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