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溫馨的氣氛只持續了不到三分鐘。
顧寒洲從那個溫柔的擁抱中直起身來，那雙重新恢復清明的鳳眸裡，溫柔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頂尖權謀家的銳利與冷峻。
““棋手”。”他說出了這兩個字，語氣平淡，但蘇軟軟能感覺到他聲音裡壓著的、如同地殼下岩漿般翻湧的怒意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蘇軟軟問。
“心魔狀態下的記憶，我都有。”顧寒洲的嘴角微微抿緊，“包括他在我的錨點裡種東西，包括李明遠叛變，包括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蘇軟軟身上，停了一秒。
“包括那個姓宋的看了你超過三秒。”
蘇軟軟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現在恢復正常了還記這種事？”
“記得很清楚。”顧寒洲的語氣不鹹不淡，“回頭再算。”
“……”行吧。
蘇軟軟決定暫時不跟他計較這個，正事要緊。
“現在的情況——”蘇軟軟快速整理思路，““棋手”的老巢在密雲，錨點裡的種子已經被拔了，但他手裡可能還有後手。倒計時還剩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時間。
“大約四十六個小時。”
“不需要四十六個小時。”顧寒洲從醫療床邊走到了穆傾城的工作臺前，那雙鳳眸掃過螢幕上密雲莊園的衛星地圖，手指輕輕點了幾個位置。
“這裡，這裡，和這裡。”
他的手指精準地標出了三個點。
穆傾城湊過來一看：“這是……什麼？”
“盲區。”顧寒洲說，“心魔狀態下我去偵查的時候感知到的。這三個位置的地下有空洞結構，但沒有生命體徵。說明是無人值守的裝置間或通道。”
“也就是說——進攻的突破口。”
蘇軟軟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當時記下了這些？”
“心魔不太會分析，但會記錄。”顧寒洲淡淡地說，“他的感知力比我清醒時更強。”
蘇軟軟感覺自己嫁了個外掛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顧寒洲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，他轉過身看著蘇軟軟，“關於你是“鑰匙”這件事。”
蘇軟軟的心跳了一拍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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