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停了。
門開啟的一瞬間，蘇軟軟眯了一下眼睛。
不是黑暗，是太亮了。
地下三層被白色的LED燈照得如同白晝，空間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——目測至少有一個標準足球場那麼大。
整個空間被分成了好幾個區域。
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金屬架子上整齊擺放的伺服器和精密儀器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乾燥的、略帶金屬質感的味道。
溫度很低，恆溫控制在十六度左右。
“這是我的資料中心。”徐懷遠走在前面，語氣像導遊一樣從容，“全球有三套量子加密通訊節點，其中一套就在這裡。”
蘇軟軟一邊走一邊用餘光掃視著周圍。
左側——一個隔離玻璃房間裡，擺著好幾張手術檯樣的裝置。檯面上有固定人體的金屬釦環。
她的胃一陣翻湧。
那些手術檯上還有使用過的痕跡。
“那是改造人的生產車間。”徐懷遠注意到了她的目光，不以為意地說，“舊專案了。已經停產。”
“停產？”蘇軟軟冷笑，“你幾天前還派了十幾個改造人來殺我。”
“那是庫存。”徐懷遠頭也不回，“最後一批了。”
蘇軟軟覺得這個人說話的方式讓她非常不舒服。
太平靜了。
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把人改造成半機器，在他嘴裡跟清理庫存貨物一樣輕描淡寫。
顧寒洲一直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在空間內不停地掃視、評估、記錄。
蘇軟軟能感覺到他握著她手的力道在輕微地變化——每當他注意到一個新的資訊點，手指就會緊一下。
一緊、一鬆、再緊、再松。
這是他在跟她無聲地溝通。
“我數了。”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聲說。
“嗯。”
“至少十二個攝像頭，五個出入口，三個通風管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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