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事就簡單很多,蘇紅梅帶人去收拾東西搬嫁妝,林大慶盯著劉文傑寫和離書。
這邊和離書寫好,那邊該搬的東西都已經搬出劉家了。
蘇紅梅毫不猶豫的上前簽字畫押。
就當蘇家眾人轉身準備離開時,蘇清歌看著劉雨婷,突然靈機一動,
“等一下!”
她看著正在收起筆墨的劉文傑,
“劉文傑,今天我姐帶雨婷離開,以後雨婷和你就沒關係了,乾脆把斷親書一起寫了吧。”
“什麼?斷親?不行!不能斷親!”沒等劉文傑說話,劉老婆子率先反對,
“雨婷是我老劉家的種,她姓劉,不管啥時候她都要孝順她爹和我這個奶奶。”
劉婆子雙手叉腰,滿臉蠻橫地攔在劉雨婷身前,渾濁的眼珠瞪得溜圓,尖著嗓子叫嚷:
“我劉家的親骨肉,憑什麼寫斷親書?
蘇紅梅你安的什麼心!
想把我孫女拐走,往後讓她忘了生父和親奶奶,簡直痴心妄想!”
劉文傑也驟然抬頭,眼底閃過一絲陰鷙,強行壓下怒火,擺出一副讀書人假惺惺的道義模樣:
“清歌姑娘此言差矣,血濃於水,骨血親情豈能說斷就斷?
紅梅和我和離便罷,雨婷終究是我劉文傑的親生女兒,日後我自會盡為人之父的本分,不必多此一舉。”
他心裡打的算盤打得精亮,眼下若是寫下斷親書,日後便再無藉口拿捏蘇紅梅母女。
等雨婷長大,以生父名義逼她回來盡孝,甚至依舊能打著嫁女兒換聘禮的心思,半點不肯鬆口。
柳如煙也緩緩斂去臉上的慌亂,捂著小腹,柔弱地靠在廊柱旁,柔聲附和:
“是啊蘇姑娘,雨婷是表哥的孩子,父女情分永遠都斷不了,這般強人所難,未免太過不近人情。
萬一將來旁人議論表嫂狠心割裂骨肉,豈不是壞了她的名聲?
而且表嫂帶個孩子和離歸家,以後總歸是要嫁人的。
若是對方嫌棄雨婷,她可以隨時把雨婷送回來,雨婷是表哥的孩子,我們永遠都不嫌棄。
可是若今日寫了斷親書,以後雨婷想再回來可就難了。”
柳如煙這番話看似溫柔大度,實則字字藏刀。
一邊拿世俗禮教綁架蘇紅梅的名聲,一邊假意丟擲“隨時送回劉家”的空話,暗地裡早已算得明白:
只要不斷親緣,往後既能拿孝道捆綁劉雨婷,這死丫頭已經九歲了,再過幾年就可以嫁了換聘禮,蘇紅梅和劉文傑長的都不醜,劉雨婷更是隨了他們的優點,長的很好看,將來一定能要不少聘禮。
不過這話柳如煙肯定不會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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