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生本就心裡發虛,被村長這麼一逼,雙腿都有些發軟,躲在王春花身後進退兩難。
王春花知道再也瞞不住,可若是就此認了,不僅訛不到五十兩銀子,還要落個撒潑鬧事、汙衊三房的罪名,往後在村裡更是抬不起頭。
她眼珠一轉,忽然心頭生出一條毒計,當即往地上再次一坐,猛地拍著胸口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好啊!你們這是合起夥來欺負我們老兩口!三娃娶了媳婦就忘了本,村長也偏幫著新媳婦,連自家族人都要逼著我們認栽!
我這老婆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!
不如一頭撞死在這院子裡,省得受人白眼欺凌!”
說罷竟真的起身,作勢就要往旁邊的石磨上撞去,一副尋死覓活的模樣。
林大明站在一旁,依舊木訥怯懦,只敢小聲拉扯她的衣角,半句硬話也不敢說。
圍觀鄉鄰頓時驚撥出聲,生怕她真鬧出人命。
林宇川眉頭緊鎖,沒想到他娘又把尋死這套給搬了出來了。
就在場面陷入混亂之際,蘇清歌卻絲毫不被她的鬧劇擾亂心神,眸光清冷鎖定王春花,緩緩開口,一語直擊要害:
“婆母若是真要尋死,我們自攔不住。
只是你今日以死相逼,無非是想借著人命逼迫我們拿出五十兩銀子,還要逼宇川休妻。
可你想過沒有?
真要是撞出個三長兩短,眾人眼睛雪亮,都看得明白你是無理取鬧、藉機訛詐,到時候非但訛不到半分銀子,還要落個脅迫兒媳、撒潑自盡的惡名,死後都要被鄉里人戳一輩子脊樑骨,連累林雨生往後讀書科考會受到影響。”
這話如同一盆冷水,當頭澆在王春花心上。
她可以不顧自己臉面,卻不能不顧及最疼愛的小兒子林雨生。
林雨生一心讀書盼著考取功名,若是背上母親撒潑訛詐、無理取鬧的名聲,將來仕途定會受牽連。
王春花撞向石磨的身子猛地頓住,臉上的哭嚎也僵住,眼底滿是糾結與不甘。
劉大夫趁機上前一步,不顧她阻攔,徑直走到林雨生跟前,伸手便扣住他的手腕診脈。
片刻過後,劉大夫松開手,淡淡開口,聲音傳遍全場:
“脈象平穩,無半點中毒跡象,只是多日不見油水突然吃了太多肉食、暴飲暴食、積食氣滯,些許脾胃不適,才會上吐下瀉。
喝兩副消食湯藥便能痊癒,根本不是什麼中了毒。”
一語定音!
所有遮掩瞬間被拆穿!
圍觀村民頓時炸開了鍋,指指點點議論紛紛,看向王春花母子的眼神滿是鄙夷。
“果然是裝的!就是想訛錢!”
“今天王春花端了那麼大一盆子肉走,看來大部分都被林雨生給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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