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天理啦,二房一家欺負我們大房啊!”
就在這時,人群外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:
“都鬧什麼呢!”原來是村長林大慶來了。
村長看了看現場的情況,嚴肅道:
“斷親書都簽了,就得按上面來。
蘇老太,你這樣出爾反爾可不對。大家鄉里鄉親的,都要講個道理。”
蘇老太被村長一番話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握著柺杖的手微微發顫,卻半句反駁的話也不敢多說。
王桂花原本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,聽見村長威嚴的話音,哭聲瞬間卡在喉嚨裡,蔫蔫地從地上爬起來,胡亂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再也不敢撒潑叫嚷。
村長掃了蘇老太和王桂花一眼,語氣沉斂帶著幾分告誡:
“當初籤斷親文書,是你們同意的,全村族老、鄰里都在場作見證,白紙黑字畫了押,豈能說反悔就反悔?
蘇大福一家,按文書履約,給足了八兩銀子、四石糧食、四匹粗布,已經是仁至義盡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神色不甘的王桂花身上:
“做人要憑良心,分家時你們大房良田宅院、家底銀錢都佔了,現在還攛掇長輩上門訛錢鬧事,再這般無事生非,就不怕影響你們家以後的兒女親事嗎?”
一番話說得兩人抬不起頭,蘇老太滿臉羞惱,胸口悶得發慌,卻只能咬著牙忍下這口氣。
事已至此,再糾纏下去只會被村長當眾數落,更落不下半點好處。
蘇老太狠狠瞪了蘇大福、劉翠蘭和一旁默然站立的蘇清歌一眼,那眼神里滿是怨毒與不甘,像是把這筆仇暗暗記在了心底。
王桂花也狠狠剜了他們一家人好幾眼,心裡暗罵不停。
蘇大福按照先前約定,回家取了八兩銀子、四匹粗布,又吩咐人把備好的四石糧食清點妥當,默默交到蘇老太手裡。
全程他一言不發,神色冷淡,再也沒有往日對母親的溫順遷就。
經今日這一鬧,他心底那點愚孝的念想,早已被蘇老太的偏心絕情、王桂花的貪婪蠻橫,消磨得乾乾淨淨。
蘇老太接過銀子布匹,指尖攥得緊緊的,卻沒有半分暖意,反倒憋著一肚子火氣。
王桂花幫著拎過東西,一路上還時不時回頭瞪上幾眼,嘴裡小聲嘀咕著抱怨,滿是不服氣。
二人一前一後,悻悻的離開。
圍觀村民見事情塵埃落定,也沒了看熱鬧的興致,三三兩兩散開離去,邊走還邊私下議論。
“本來就是她們理虧,簽了斷親書還上門耍賴,村長說得一點沒錯。”
“二房真是厚道,換做旁人,早就一分不給了。”
“往後老太太在大房有得熬咯,王桂花那性子,哪能真心待她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