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腳步一頓,故意擋在路中間,上下打量著趕牛車的林宇川,嘴角勾起一抹陰陽怪氣的冷笑。
兩個兒媳也立馬會意,跟著停下腳步,故意把路堵得嚴實,不讓迎親隊伍往前半步。
林宇川勒住牛車,眉頭微蹙,依舊耐著性子拱手行禮:
“勞煩借過,迎親吉時將近,不敢耽誤。”
“吉時?”蘇二妹抱臂站定,撇著嘴嗤笑一聲,故意拔高嗓門,故意讓巷口圍觀的鄰里都聽得清清楚楚,
“我當是什麼體面人家娶親,原來就趕著一頭牛拉破車來迎親?真是寒酸得可憐!
我蘇家好歹是鄉里正經人家,清歌模樣俊俏、性子溫婉,怎麼說也該配個體面排場,如今倒好,嫁給你就只能坐牛車出嫁?
蘇大福兩口子也太不心疼閨女了,為了省幾個銀子,竟委屈女兒這般草草嫁人!”
這話尖酸刻薄,明著嘲諷林宇川家境寒酸,暗著又抹黑蘇大福夫婦苛待女兒,還順帶把蘇清歌的婚事貶得一文不值。
同村幾個迎親少年頓時臉色一沉,個個氣得攥緊拳頭,想要上前理論,卻被林宇川抬手輕輕攔住。
蘇二妹見他不吭聲,越發得寸進尺,繼續撒嘴編排:
“我看吶,不是婆家寒酸,是二房人心太狠!
跟親孃斷親,跟親戚翻臉,如今連女兒婚嫁都不肯置辦體面,這般絕情寡情的人家,往後誰家敢跟他們走動?
可憐清歌好好一個姑娘,偏偏生在這樣的家裡,往後嫁過去,怕是也要跟著受委屈!”
她故意字字帶刺,句句挑撥,就是想在迎親當日敗壞二房名聲,貶低蘇清歌婚事,順帶給自己方才在喜宴上丟的臉面找補回來。
巷口圍觀的鄉親頓時議論四起,有人點頭附和,也有人暗自皺眉,覺得蘇二妹太過胡攪蠻纏。
院裡的賓客也聽見了巷口的爭執,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蘇大福剛松下去的眉頭瞬間擰緊,臉色沉了下來,就要邁步出去理論。
劉翠蘭氣得身子發顫,咬牙道:
“這個蘇二妹,真是欺人太甚!自己上門鬧事理虧在先,如今竟還堵著迎親隊伍亂嚼舌根,刻意毀你名聲!”
劉翠蘭氣的不行,她實在忍不下去了,隨手拿了個掃把就衝了出去。
李梅花見狀,連忙跟了出去,蘇紅梅朝蘇清歌交代道,
“小妹,你今天是新娘子,老實在屋裡待著,不能讓她們壞了喜氣,我和大嫂過去幫忙。”
蘇紅梅走到院子裡拿起一根扁擔,朝劉翠蘭和李梅花追了過去。
劉翠蘭跑過去也不再廢話,直接掄起掃把就朝蘇二妹婆媳三人身上揮,
“我真是給你們臉了,一次兩次來鬧,今天是我閨女的喜事,你們就非要選今天,讓我家觸黴頭,你們也別想過。
一個個不要臉的倚老賣老,別怪老孃揍你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