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歌話音落定,院裡眾人皆是一怔,細細一想,竟覺得這話句句在理。
是啊,大喜的日子,若是新郎新娘帶人去追自己的爹孃公婆、爭搶一盆酒菜,鬧得眾人不像樣。
外人不知內裡彎彎繞繞,只會嚼舌根說林宇川夫妻倆刻薄小氣,父母來拿點剩菜都不讓,反倒讓王春花佔了情理便宜,落得個委屈長輩的名頭。
林大慶眉頭緊鎖,怒氣未消,沉聲問道:
“那難道就任由她這般蠻橫搶走酒菜,白白吃了這個虧?這般欺人太甚,豈能忍下!”
周遭鄉鄰也紛紛附和,都覺得就此罷休太過憋屈,王春花這般貪得無厭的性子,今日縱容了,往後只會變本加厲上門拿捏。
蘇清歌神色淡然,嘴角噙著一抹清冷淺意,不急不緩說道:
“吃虧是眼下一時,立規矩卻是長遠一世。
今日是我和林宇川大婚,我們以禮相待,忍讓一分,是盡晚輩本分;她當眾搶席掠菜,撒潑貪佔,是自失長輩體面。”
她目光掃過空蕩蕩只剩殘盤的桌案,語氣添了幾分凜然:
“全村鄉親都看在眼裡,誰有理,誰無理,大家心裡自有一杆秤。
不必我們出言詆譭,她今日這番行徑,早已落了話柄,往後在村裡抬不起頭的,從來不是我和林宇川。”
林宇川滿臉溫柔的點點頭,
“嗯媳婦說的對,酒菜準備的多,我這就讓人重新置辦一桌。”
林大慶輕嘆口氣,
“唉。
清歌丫頭。
咱們都是一個村的,三娃家的情況你也知道,以後你們好好過日子,三娃太不容易了。”
村長媳婦趙紅英冷哼一聲,
“我就想不通這王春花為啥那麼偏心。
宇川從小就乖巧懂事,而且也聰明,那林雨生讀了那麼多年書連個童生都沒考中。
我記得三娃以前在私塾裡,夫子都誇他聰明,若是繼續讀下去將來肯定能有大造化。”
蘇清歌愣了一下,
“嬸子,你是說宇川上過私塾?”
趙紅英點點頭,
“對啊,宇川上過私塾,他爺奶活著的時候七歲送他去啟蒙的,一直上到十二歲。
那年宇川本來是要考童生試的,考試前宇川爺奶接連去世,他爹孃不肯供他,宇川就只能退學了,自己進山打獵養活自己。
我記得當時私塾的夫子都找到村裡來了,可是供個讀書人不是小事,本來我和你叔商量著收養宇川,供他讀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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