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說婆母不認分家的事,打算要分給我們三房一份家產?”
王春花本是氣勢洶洶要壓蘇清歌一頭,哪知對方言辭滴水不漏,末了還輕飄飄甩出一句要分家產的話,當場噎得她喉嚨一堵,臉上血色瞬間褪了大半。
她只想著拿捏新媳婦免費幹活、擺婆婆的譜。
壓根半點家產都不想分給老三,她又慌又惱,眼神都閃爍起來,
“你..........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王春花語氣陡然弱了幾分,卻依舊強撐著蠻橫,
“家都分了十來年了,老宅田地家產都歸老大老二和老四,你們三房自立門戶,當初說好淨身出戶,哪有回頭再要家產的道理?”
蘇清歌眸光微涼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嘲諷,不緊不慢開口:
“既然當初分家說好宇川淨身出戶,不沾老院半分田產家業,那便該恪守分家約定,各過各的,互不干涉。
家產半點不分給我們,髒活累活倒想全壓在我身上,讓我日日去老院伺候一大家子衣食起居,晨昏定省當牛做馬。婆母這般算計,未免太不公道了吧?”
這話一針見血,把王春花的自私算計扒得明明白白。
此時天已經大亮,村裡早起挑水、拾柴的鄰里三三兩兩路過,聽見這邊爭執,全都停下腳步圍了過來,交頭接耳指指點點,
“這王春花是有病吧?昨天白天鬧晚上鬧,今天一大早又上門鬧,還好老三媳婦是同村的知根知底,要不然人家新娘子今天肯定會哭著回孃家。”
“就是,誰家新進門的媳婦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婆婆磋磨?
這王春花還真是名副其實的惡婆婆。”
“我剛剛還聽到她說讓清歌每日要去老院晨昏定省,哎吆,我還真不知道這林家竟然規矩這麼大,學人家高門大戶給兒媳立規矩、晨昏定省的。”
周遭鄰里的議論聲一字不落落進王春花耳裡,句句都有嘲諷鄙夷之意,臊得她臉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當眾掌摑一般。
王春花臉上掛不住,心頭火氣直往上竄,也顧不上講道理,索性徹底撒起潑來,
“你們懂什麼!這是我家的家事,輪得到外人嚼舌根?”她轉頭對著圍觀眾人吼了一句,又猛地轉回頭死死瞪著蘇清歌,手指幾乎要戳到她鼻尖,
“什麼叫我算計?身為兒媳,伺候長輩、打理雜務本就是本分!
當初分家讓老三淨身出戶,是老三自己願意認命,憑什麼如今拿家產說事?
我看就是你這狐媚子伶牙俐齒,故意搬弄歪理,哄得宇川分不清長幼尊卑,竟敢跟親孃對著幹!
今天我把話撂在這,這規矩你守也得守,不守也得守!”
說罷,王春花蠻橫地往旁一繞,就要硬闖院門,伸手想去拉扯蘇清歌,打算強行把人拽回老院,當著全家的面立住婆婆的威嚴。
林宇川眼神驟然冷冽,身形一側穩穩擋在蘇清歌身前,臂膀一橫,直接攔住了王春花的去路,周身寒氣逼人。
“娘,請自重。”他聲音沉得像結了冰,
“分家白紙黑字,有村長和族老作證,當初是你執意要把年僅十二歲的我分出去淨身立戶,如今反倒要強逼我媳婦去當牛做馬,哪有這般便宜事?
清歌懂禮數、守本分,願意按鄉俗去敬茶請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