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從未想過忤逆長輩,也願恪守兒媳、兒子的本分。
敬茶、禮數、逢年過節的孝敬,我們一樣不落。
可若非要強人所難,逼著我們委屈將就,那倒不如把話說開,各安各路。
本分是相互的,父慈子孝,先有父母長輩的慈愛,晚輩才有晚輩的恭順。
一味倚著身份欺壓拿捏,換不來半點真心孝順。”
這番話入情入理,說得周圍鄰里頻頻點頭,看向王春花的眼神越發帶著幾分鄙夷。
王春花自知今日無論撒潑還是講道理,都佔不到半分便宜。
再鬧下去,不僅要落個苛待兒媳、偏心自私的壞名聲,還真有可能被逼著重分家產,甚至落得母子斷親、被全村人指指點點的下場。
她死死咬著牙,眼眶憋得發紅,卻再也不敢放狠話、硬闖院門。
僵持半晌,她狠狠瞪了蘇清歌一眼,又剜了剜林宇川,滿肚子火氣沒處發,只能硬生生憋回去。
“好...........好得很!”她咬牙切齒,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,“
我不逼你們日日來幹活,我也不強行拿捏規矩!
我就在老院等著你們過來敬茶,我倒要看看,你們今日敢不敢不來!
但你們給我記死了,今日這事,我記下了!往後過日子,咱們走著瞧!”
撂下這句帶著怨氣的狠話,王春花再沒臉面繼續逗留,耷拉著眉眼,憋著一肚子悶氣,腳步拖沓地轉身離去。
那背影又憋屈又狼狽,哪裡還有半分方才蠻橫霸道的模樣。
圍觀鄰里見沒了熱鬧,也紛紛搖頭散去,私下裡都誇讚蘇清歌明事理、林宇川護妻有擔當,反倒都暗自疏遠起蠻橫偏心的王春花。
院門口終於安靜下來。
林宇川轉頭看向蘇清歌,方才冷厲的眉眼瞬間化作溫柔,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頭,語氣帶著一絲歉疚:
“委屈你了,一大早就被這般糾纏。
方才我說斷親,是真心的,我是真的想和他們斷清關係,可是他們對我還有所期求,斷親沒那麼容易。”
蘇清歌輕輕搖頭,眸光澄澈淡然:
“我懂。
不過斷親的事沒那麼容易,宇川我是說如果..........
如果我能掙銀子,能養家,你還想不想去讀書、考科舉?”
晨光拂過小院院牆,落了一地溫軟碎金。
林宇川聞言渾身一震,驟然低頭看向蘇清歌,眼底滿是驚愕,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自幼便藏著一樁心事,以前他心底最大的念想便是進學讀書、考取功名......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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