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昌這輩子厚道善良,只可惜去世的早。
周遭林氏族裡的男丁都默默站在遠處,沒人出聲打擾,看向林宇川的眼神里,多了幾分敬佩與認可。
誰都清楚王春花母子的為人,刻薄自私、眼皮子淺,往日如何苛待林宇川,村裡人都看在眼裡。
如今林宇川斷親過繼給林大昌,算是不錯的選擇。
祭拜完畢,林宇川起身,又親手給墳冢添了新土,將帶來的供品整齊擺好,點燃香燭黃紙。
青煙嫋嫋升起,隨風飄散在山野之間。
待香火燃了大半,眾人這才一同轉身,往祠堂折返。
回到祠堂時,空地上早已熱鬧開了。
族裡幾個手腳麻利的嬸子大娘圍在灶臺邊忙得熱火朝天,劈柴的、燒水的、擇菜切肉的,各司其職。
蘇清林和蘇清木送來的米麵肉食,還有剛成型的嫩豆腐,都被一一打理妥當。
那一整板豆腐白潤細膩、方方正正,看著就讓人有食慾,嬸子們個個看得稱讚不已。
“從沒見過這麼好的豆腐,瞧這成色,嫩而不散,一看就是好手藝。
隔壁鎮有賣豆腐的,我有幸吃過一次,那豆腐可沒大福家這個好吃。”
“清歌姑娘真是太能幹了,不光心思聰慧,還能做得一手好吃食,宇川真是好福氣啊。”
“往後咱們村裡可有口福了,要是大福家往後做豆腐售賣,咱們鐵定第一個捧場。”
王春花、林大明、林雨生三口過來時,正好看到那一板白花花的豆腐。
做飯的嬸子正在把豆腐切成小塊,王春花走過去抓了一塊就放進嘴裡,
王春花也不講禮數,隨手抓起一塊還帶著溫熱的嫩豆腐就往嘴裡塞,滿口綿軟鮮香,豆香醇厚直衝喉嚨。
她嚼了兩口,眼珠子立馬轉了轉,貪婪地盯著那整板方正白嫩的豆腐,陰陽怪氣地開口:
“喲,這豆腐做得倒是像模像樣,倒是沒看出來蘇清歌還有這手藝。
如今日子過好了,豆腐都能隨便做來祠堂擺席了,真是會敗家啊。”
一旁忙活的嬸子臉色微沉,礙於宗族場面不好當面懟她,只默默低下頭切豆腐,懶得搭話。
林雨生跟在王春花身後,目光掃過院裡忙碌的蘇清林、蘇清木,又遠遠瞥見不遠處正和族老說話的林宇川,眼底掠過一絲陰妒。
憑什麼林宇川跟家裡斷了親,反倒越活越體面?
不僅自立門戶,得了蘇家幫扶,如今還做起豆腐營生,連祭祖都能被族裡高看一眼,風頭竟蓋過了他這個讀書人。
林大明悶不作聲站在一旁,眼神直勾勾盯著筐裡的豬肉米麵,心裡越發不平衡。
林宇川是他兒子,現在反倒是認一個死人做爹,他這個親爹臉可是丟大了。
王春花嚥了嘴裡的豆腐,索性往前湊了兩步,伸手又要去扒拉案板上的豆腐,嘴上還不依不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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