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鬧到縣衙,查清楚你們純屬眼紅造謠、蓄意訛詐,到時按律治罪,丟的可是你們一家的臉面。”
王春花被他這番話懟得語塞,可貪念上頭,哪裡肯輕易收手,乾脆雙腿一彎,竟學著方才蘇老太的模樣往地上一坐,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:
“老天爺開開眼啊!林宇川不孝忘本,佔著祖傳秘方接濟媳婦孃家,反倒欺壓自家長輩,逼得我們沒法過日子啦!
這點微薄訴求都不肯成全,簡直是冷血無情啊!”
林雨生見狀,也立刻蹲下身,陪著王春花唉聲嘆氣,一副受盡委屈、無依無靠的模樣,明著是訴苦,實則暗暗煽動周遭鄉鄰的同情。
“各位鄉親評評理啊,都是同族血脈,三哥林宇川如今靠著祖傳秘方發達了,卻半點不顧及我們本家血親。
我們只求分點薄利,討些銀子度日,竟被這般強硬回絕,連半點宗族情分都不講了!”
母子兩人一唱一和,哭聲淒厲,倒有幾個心軟的村民面露猶疑,低聲交頭接耳。
巷口的蘇老太看得眉眼舒展,拄著柺杖低聲對王桂花笑道:
“你看,鬧起來了吧!
王春花也不是省油的燈,正好跟蘇清歌、林宇川死磕。
咱們就靜靜看著,等他們鬧得兩敗俱傷,人心散了,這豆腐生意自然就做不長久。”
王桂花眯著眼,眼底算計流轉:
“娘說得極是,咱們不用出手,先讓他們內鬥。
等兩邊都撕破臉,咱們再暗地裡悄悄使點絆子,不愁拿捏不住二房。,到最後這方子還是咱們家的。”
巷口二人竊竊私語,滿心等著坐收漁利,院裡的鬧劇卻已到了白熱化。
王春花坐在地上哭天搶地,林雨生在一旁附和訴苦,刻意把自己擺在弱勢長輩的位置,硬是要逼林宇川和蘇清歌妥協退讓。
蘇清歌面色清冷,絲毫不為二人的賣慘所動,緩步上前,聲音清亮沉穩,壓過滿院哭嚎:
“王春花,林雨生,做人貴在安分守己,求財更要取之有道。
我未出嫁時,閉門試豆、熬製滷水、反覆調方,日日熬到深夜不曾停歇,這份心血,是我一點一滴熬出來的,不是憑空撿來,更不是什麼林家祖傳。
林老爺子一生上山打獵、下地耕田,吃食技藝不通,全村老人皆可作證。
你們無一字憑據,只憑眼紅生意紅火,就憑空捏造祖傳奇方,又拿我男人過繼舊事強行捆綁,實則就是想倚著我男人生母的身份,強搶我家生計。”
她目光掃過圍觀鄉鄰,坦蕩磊落:
“若是今日我退讓半步,白白分給你們好處,明日便會有別家親戚效仿,人人都來編理由上門索要,往後我們一家還如何安生過日子?”
林宇川緊隨其後,語氣冷硬決絕:
“我敬重長輩,卻不縱容無賴。
祖父無豆腐手藝,是眾所周知的事實;這配方是我媳婦個人的。
你們想去衙門告狀,儘管前去,我們隨時候審,奉陪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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