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花滿心憋屈,卻也不敢再胡亂開口嘲諷,只能憤憤地撇過頭,不再去看蘇清歌姐妹二人。
場面一時陷入凝滯,城門口來往行人絡繹不絕,方才幾人的爭執已經引得零星路人側目觀望。
蘇清歌見狀也不願再多做糾纏,目光重新落回蘇大有夫婦身上,語氣沉了幾分,轉回正題:
“閒話暫且不提,咱們還是說說玉蓮堂妹。
你們若是真心疼惜女兒,就儘早下定決心,別被錢財矇蔽雙眼,眼睜睜看著她落入荒唐泥潭。
真要是任由趙雲郎那般糟踐堂妹,日後事情徹底傳開,丟的可不只是玉蓮一人的臉面,整個蘇家宗族甚至是整個上林村,都會被街坊鄰里指指點點,到時候再後悔,就再也來不及了。”
蘇紅梅跟著輕聲附和:
“錢財終究是身外之物,女兒一生的幸福才是重中之重。
大伯大伯孃仔細思量清楚,切莫因為一時貪念,釀成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過錯。”
夫妻倆聞言神色越發凝重,想起身陷窘境的女兒,又想起趙雲郎心狠狡詐的模樣,內心滿是掙扎糾結。
一邊是到手的銀兩好處,一邊是親生骨肉的終身歸宿,兩難抉擇壓得二人喘不過氣。
林鐵柱握著牛鞭,沉穩出聲:
“一家人本該相互扶持庇護,切莫因小失大。
若是真遇上難處,大家可以一同商議對策,總比一味妥協退讓要好得多。”
蘇大有沉默良久,渾濁的眼眸裡滿是疲憊無奈,緩緩開口:
“我們心裡有數,此事輕重緩急,我們自會斟酌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再多勸說也難以撼動二人搖擺不定的心。
蘇清歌不再多言,輕輕頷首。
林鐵柱見狀不再停留,抬手揚了揚牛鞭,黃牛踏著步子緩緩前行,牛車穩穩駛出城門,朝著上林村方向行去。
王桂花坐在鄰村牛車上,望著漸漸遠去的牛車背影,臉色依舊難看,嘴裡小聲嘟囔抱怨...........
蘇大有轉頭瞪向她,
“好了,你別叨叨了,整天罵罵咧咧的,家裡的福氣都被你罵沒了。”
被丈夫當眾呵斥,王桂花心裡的火氣頓時憋得更盛,腮幫子鼓鼓地抿緊嘴唇,滿腹牢騷硬生生嚥了回去,卻還是忍不住狠狠剜了一眼牛車消失的方向。
“我不過隨口說兩句罷了,反倒成了我的不是?
那蘇清歌丫頭越來越牙尖嘴利,半點晚輩模樣都沒有,今天這般頂撞長輩,換做往日早就該好好管教一番。”
她壓低嗓音,怨氣沉沉地嘀咕著,手上不自覺攥緊了衣角。
蘇大有重重嘆了口氣,眉宇間滿是煩悶,望著鄉間蜿蜒的土路,心頭沉甸甸的全是蘇玉蓮的事:
“如今說這些爭執拌嘴的閒話有什麼用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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