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左右掃了眼圍觀的眾人,見大夥眼神里全是看熱鬧和不贊同。
心知再鬧下去,今日也討不到半點便宜,可就這麼灰溜溜走了,又實在不甘心。
她咬了咬牙,索性把心一橫,往地上一叉腰,耍起了潑:
“就算我動了手,那也是我們母子間的家事,輪不到外人插嘴!
我今天過來也不是為別的,林宇川必須拿出銀子接濟雨生,不然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!
他如今吃香的喝辣,看著親弟弟前途受阻,良心能安嗎?”
“少拿親情說事!”林宇川冷聲道,
“我早就和你們斷親,我現在是林大昌的兒子,沒有娘更沒有兄弟,我不會給你們一文錢。”
王春花冷哼一聲,
“斷親了又如何?斷親你也是我生的,你有閒錢去上學,不如把銀子給雨生,雨生可是文曲星轉世,將來是做大官的。”
“呵。”蘇清歌忍不住笑出聲,
“你們還真搞笑,林雨生考了十來次童生都沒考中,還文曲星轉世,這文曲星也太過不濟了吧?”
蘇清歌話音落下,圍觀鄰里頓時鬨笑一片。
誰不知道林雨生年年趕考,次次落榜,耗了多年光陰連個童生功名都摸不著邊,如今竟還被吹成文曲星轉世,實在荒唐。
王春花被笑得臉上火辣辣,惱羞成怒地指著蘇清歌:
“你個牙尖嘴利的婦道人家,懂什麼!
我家雨生只是時運未到,等時間到了一定會高中的!”
“時運?”林宇川眼神愈發冷淡,
“年年備考,心思卻大半放在投機取巧、算計旁人身上,就算真有好運,也留不住。
再說,我讀書的銀錢,是我媳婦起早貪黑做香皂一文一文掙來的,憑什麼拿去填你們的窟窿?”
“那是你親兄弟!血濃於水,你能眼睜睜看著他前程毀了?”王春花依舊不死心,賴在原地不肯挪動分毫,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。
“別來找我套近乎,我們已經斷親。”林宇川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王春花被林宇川懟的一噎,她張了張嘴,幾番想回懟,可事實擺在眼前,半句歪理都說不出口。
可就這麼空手回去,不僅拿不到銀子,還要被街坊鄰里笑話,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。
她眼珠一轉,索性往地上一坐,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:
“老天爺啊,我命怎麼這麼苦!
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,如今發達了就不認親孃,眼睜睜看著親弟弟受苦也不肯幫襯,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子啊!”
哭喊聲尖利刺耳,在院子裡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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