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屢試不中,是你的學識不夠,與我無關。
旁人走不通的路,不代表我便不行。”
“呵,嘴硬。”林雨生臉上掛著嘲弄,往前又湊了兩步,故意壓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語氣說道,
“你如今靠著媳婦做買賣度日。
花著婦人掙來的銀錢來考場博功名,傳出去就不怕被人笑掉大牙?
依我看,你就是不甘心被趕出家門,想靠著考功名回來耀武揚威。”
林宇川周身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,寬厚的手掌不自覺地攥緊,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
“我和我媳婦夫妻同心,各司其業,清歌持家營生,我潛心向學,光明磊落,何須旁人置喙?”
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有力,
“我求功名,只為護我妻兒,守我小家。”
說完,他懶得再做無謂爭辯,側身便要繞開對方。
林雨生不肯輕易放過,再次伸手去攔,手臂剛伸過去,就被林宇川輕輕一格。
他常年勞作、習武打獵,手上力道沉穩,林雨生本就身子單薄,頓時被震得手臂發麻,踉蹌著後退了兩步。
“你還敢動手?”林雨生又驚又怒,漲紅了臉叫嚷起來。
“我只是避讓。”林宇川神色淡然,
“衙門重地,休得無理取鬧。再攔路,我便要請衙役過來評理了。”
周圍看熱鬧的學子也漸漸收起了戲謔。
林宇川身形魁梧,氣場沉穩,不似虛張聲勢之輩,加之話語有理有據,不少人心裡的看法悄然轉變。
有人暗自思忖,看這氣度,倒未必是一時衝動。
林雨生看著周圍各異的目光,心知再鬧下去,丟臉的只會是自己。
他咬了咬牙,狠狠瞪著林宇川:
“好,我不攔你。
咱們考場見分曉。我倒要看看,你能鬧出什麼名堂。”
“拭目以待便是。”林宇川不再多言,徑直穿過人群,走到報名書吏的案前。
他有條不紊地取出身份文書,報上姓名籍貫,提筆填寫報名表。
狼毫在他手中穩穩遊走,落筆遒勁端正,一筆一畫皆是功底,和旁人印象裡的粗莽獵戶截然不同。
書吏抬眼打量了他兩眼,見字跡不俗,神色也多了幾分鄭重,按規矩辦妥手續,將報名憑證遞了過去。
林宇川收好憑證,躬身道謝,轉身大步走出縣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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