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蓮,你怎麼就半點不體諒我的難處!
當初若不是和你在一起,我怎麼會聽你的話設計蘇清歌?
是你說讓蘇清歌失了清白,她就會對我言聽計從,會讓她那一家子供我科舉。
可是她卻直接退親了,你家又不能像蘇清歌一樣供我科舉,我有什麼辦法?”
“因為和你在一起,和蘇清歌退親、賠銀子,我心情煩悶才進賭坊輸了銀子,要不然怎麼會把你典當出去。
玉蓮妹妹,我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啊..............”
蘇玉蓮聽完這顛倒黑白的一番話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,胸口悶得發疼,險些笑出聲來。
她死死盯著眼前這人,只覺陌生又可怖,從前那點殘存的情意,此刻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“好一個為了我們的未來。”她緩緩收回目光,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,指節泛白,
“當初是誰說蘇清歌無趣,整天只知道催促你讀書,一點情趣都沒有的?
是你想左擁右抱我和蘇清歌,才相處壞她名聲讓她愧疚的,現在又把責任推給我,趙雲郎你真讓我失望!”
周遭看熱鬧的人本就竊竊私語,這番對話入耳,議論聲頓時又大了幾分。
指指點點的目光落在趙雲郎身上,臊得他耳根通紅,也愈發急躁。
“事到如今你還揪著這些舊事不放做什麼!”
趙雲郎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不耐,
“過去的對錯再爭又有何用?眼下我要赴考,缺的是實實在在的銀錢。
你身在主家,日子安穩,幫我一把就這麼難?真要眼睜睜看著我前程盡毀嗎?”
“你的前程,從來不該踩在我的苦楚之上。”蘇玉蓮抬眼,眼神清冷決絕,
“當初你賭輸銀兩,親手簽下典身文書將我送走,那一紙契約寫得明明白白,你我兩清。”
“兩清?”趙雲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上前一步想要去拉她的胳膊,
“一日夫妻百日恩,豈是一張紙就能斬斷的?
蘇玉蓮,你莫要鐵石心腸。
今日你若是不肯幫我,休怪我不顧情面,鬧到主家面前去!
到時候旁人都知曉你我關係,你一個典身奴僕,名聲掃地,以後又該如何立足?”
這話已然帶上了威脅,赤裸裸的逼迫,讓圍觀的眾人也忍不住唏噓搖頭。
蘇玉蓮身子微微一顫,卻並未退縮,反而挺直了脊背。
她深知此人自私涼薄,為了錢財和仕途,當真做得出來這種事。
可越是如此,她越不能退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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