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大有見母親下跪,眼眶通紅,蹲下身想去攙扶,轉頭怒視蘇大福:
“大福,娘都低三下四給你下跪了,你還要硬著心腸?
親兄弟的情分在你眼裡就一文不值?”
“情分要分是非對錯。”劉翠蘭緩步上前,把判狀展平舉在眾人眼前,字跡紅印清清楚楚,
“大嫂三番五次來家裡鬧事,我們次次忍讓,半點沒和大哥撕破臉。
可摻砒霜害人,這已經不是家事,是觸犯律法。
倘若今日徇私放過,日後村裡誰心裡不痛快就拿毒物報復,整個村子都永無寧日。
真吃出人命,到時候不止王桂花,咱們整個蘇家都要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圍觀的村長嘆了口氣,開口勸蘇老太:
“老嫂子,不是大福不近人情。
縣衙斷案憑的是人證物證,卷宗已經歸檔,就算大福想去求情,知縣也不會推翻判決。
如今沒有鬧出人命,已經是最輕的結果,再鬧下去也只是徒勞。”
這時蘇承風氣喘吁吁擠進人群,看見祖母跪在地上,連忙過去扶他,然後滿臉怨恨的瞪了蘇大福一眼,
“奶,你別跪在這裡丟人現眼了,快起來。”
蘇承風一把將蘇老太從地上拽起來,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怨氣,目光死死釘在蘇大福身上:
“二叔,我娘就算有錯,也沒真正毒死人,那點藥量最多讓人拉拉肚子,你非要趕盡殺絕嗎?
十五兩銀子掏空家裡積蓄,三年牢獄毀我婚事,你心裡當真半點不念血脈親情?”
這話聽得蘇大福心頭一寒,看著眼前滿心怨懟的侄子,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:
“承風,是非對錯擺在眼前,不是我要趕盡殺絕,是你娘自己走了歪路。
砒霜是劇毒,但凡豆腐流入街坊手裡,輕則上吐下瀉丟半條命,重則一命嗚呼,到時候就不是三年牢獄這麼簡單,秋後問斬都有可能。
如今只是懲戒,已經是萬幸。”
“說得輕巧!”蘇承風攥緊拳頭,
“婦道人家嫉妒較勁頂多吵幾句,偏偏你揪著不放,非要送官判罰!”
劉翠蘭看不下去,出聲反駁:
“較勁歸較勁,下毒害人能一樣嗎?
之前你娘要偷豆腐配方,我們從來沒有報官,全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忍讓。
可她步步緊逼,動了害人性命的心思,這份情分早就被她自己碾碎了。”
蘇大有拉了拉兒子的胳膊,示意他少說兩句,可蘇承風此刻一腔怒火壓不住,壓根不肯罷休:
”!房二家蘇們我話笑要都人人裡村後往,去出賠錢禮聘,牢坐娘我今如!頭一們你被家我由任是就讓忍裡眼們你在?讓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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