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放輕腳步,將全身重心落在穩固的大石塊上,一點點靠近那道石縫。
蘇清歌站在安全區域,心提到了嗓子眼,雙手緊緊交握,大氣都不敢喘。
目光死死追著那道挺拔卻略顯踉蹌的身影,生怕下一秒又生出變故。
林宇川行至石縫旁,半邊身子貼著內側巖壁,避開外側的山澗風口。
他側身探手,指尖剛觸碰到人參粗壯的主根,腳下那塊看似穩固的岩石突然猛地一沉!
整塊岩石順著鬆散的土層向外滑移,邊緣直接懸在了山澗上空!
“不好!”
林宇川心頭一沉,身體隨著岩石一同向外傾斜,腳下再無半點著力之處。
他臨危不亂,左手飛快扣住石縫上方凸起的巖角,指節用力到泛白,整個人懸空掛在崖壁之上,身下便是陰風陣陣的深澗。
右手依舊死死護著那兩株剛拔出來的人參,不肯鬆手。
“夫君!”蘇清歌驚撥出聲,下意識就要衝過去。
“別過來!”林宇川厲聲喝止,聲音因為懸空受力而微微發顫,
“此地土層全鬆了,過來只會一同遇險!”
他整個人懸在半空,左臂死死摳著巖角,舊傷疊加新力,小臂傷口徹底崩開,溫熱的鮮血順著手臂一路流淌,滴落在山澗之下。
後背的淤傷被拉扯,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,眼前甚至陣陣發黑。
那塊滑移的岩石還在緩緩下墜,支撐巖角的石壁也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,隨時都會碎裂。
留給林宇川的時間,所剩無幾。
他深吸一口氣,凝聚全身殘存的力氣,藉著巖角的支撐,猛地發力,身體在空中借力一蕩,如同掠空的飛鳥,朝著數尺之外一處凸起的石臺躍去。
風聲在耳畔呼嘯,短短一瞬卻像是熬了許久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林宇川重重落在石臺上,踉蹌著扶住巖壁才站穩。
他渾身脫力,大口喘著粗氣,手臂、腰背的傷痛席捲全身,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沒。
但掌心緊緊攥著的兩株老山參,依舊完好無損。
蘇清歌快步跑上前,扶著搖搖欲墜的他,眼眶早已泛紅,淚珠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:
“都傷成這樣了,何必還要冒險...........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我該怎麼辦?”
“哭什麼。”林宇川抬手,用沾著塵土與血跡的手背,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,語氣雖虛弱,眼底卻帶著溫和笑意,
“東西拿到了,有了這些,以後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,這點傷,撐得住。
他將兩株品相絕佳的人參小心放進揹簍,與先前的三株歸置在一起。五株野山參錯落擺放,光是看著便知價值不菲。
可就在二人稍稍鬆懈之時,整片山腰突然傳來持續不斷的悶響,地面劇烈晃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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