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川聞言點頭應下,三兩口用完早飯,接過沉甸甸的書囊背在身上。
蘇清歌又取來一方乾淨帕子塞進他袖中,兩人一起往山下走。
林宇川去縣城考試,蘇清歌去縣城店裡忙活。
現在蘇大福家又買了一頭驢,驢是專門放家裡拉磨的。
今天知道林宇川要參加童生試,蘇大福家一家人都非常緊張。
到了縣城,蘇清歌直接把林宇川送到考場門口,他們剛到就看到林雨生也走了過來。
他陰惻惻的瞪向林宇川,
“都是因為你,娘坐牢三個月,沒了娘我都沒被照顧好,如果我這次再考不中,就是你的錯!”
兩人剛在考場街口站定,林雨生便快步上前,周身戾氣翻湧,眼神怨毒地鎖著林宇川。
周遭往來的考生與路人紛紛側目,氣氛瞬間變得緊繃。
林宇川眉頭微蹙,語氣平和:
“她是咎由自取,她觸犯律法,乃是官府依律處置,與旁人無關,你莫要胡亂攀扯。”
“無關?若不是你無情和家裡斷親,不肯給我們銀子,娘怎麼會和王桂花一起做那些事,娘怎會身陷牢獄?”
林雨生上前一步,刻意擋住他身前的去路,雙臂橫攔,擺明了不讓人走,
“如今我一家日子過得雞飛狗跳,你倒是心安理得來趕考?我偏不讓你如意!”
蘇清歌見狀立刻上前半步,將林宇川稍稍護在身後,沉聲道:
“考場重地,守衛森嚴,你在此無理取鬧,就不怕被衙役拿下?
應試憑的是真才實學,攔路滋事算什麼本事。”
林雨生根本不為所動,反倒眼底閃過一抹陰狠。
他左右掃了一眼見值守衙役尚在大門另一側,趁人不備,猛地抬手,一把扯住林宇川肩上的青布書囊,狠狠往旁邊一拽。
書囊繫帶本就只是簡單系著,經他大力拉扯瞬間崩開。
筆墨、硯臺、卷冊還有備好的鞋墊盡數滾落一地,墨塊摔在青石板上,“哐當”一聲裂成兩半,濃稠的墨汁順著石縫流淌,還沾染了好幾頁備好的草稿紙。
“你!”林宇川又驚又氣,下意識想去撿拾物件。
林雨生卻得寸進尺,腳下故意一絆。
林宇川趕路本就腳步未穩,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絆,身子踉蹌著險些摔倒,堪堪扶著街邊石柱才站穩。
“哈哈,連路都走不穩,還想考童生?”林雨生放聲嗤笑,故意高聲叫嚷,
“大家快來看吶,這人手腳慌亂,怕是心裡有鬼,莫不是準備了夾帶,方才被我撞破了吧!”
他這話一齣,周圍頓時一片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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