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村民頓時譁然,交頭接耳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“原來外頭真有相好的還懷了男娃?”
“我就說這劉文傑和他那表妹整天黏黏糊糊的關係不簡單,原來已經懷孕了。”
“我的天,拿九歲親閨女的賣身錢娶小妾,這讀書人的心也太黑了!
我聽說那傻子以前娶過一個十三歲的媳婦,不到三個月小姑娘就死了,聽說是被折騰死的,那下身都爛的不成樣了,造孽啊!”
“虧我以前還覺得劉文傑知書達理,原來一肚子男盜女娼!”
“把親生女兒往那火坑裡推,這哪是人做的事啊!”
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劉文傑心上,他麵皮發燙,雙拳死死攥緊,惱羞成怒卻又不敢發作,只能死死壓抑著心底的慌亂。
村長林大慶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,往前踏出一步,目光威嚴地落在劉文傑身上:
“劉童生,原來還有這等隱情?你身為讀書人,飽讀聖賢書,不思修身齊家,反倒賣女斂財、私納外室,你對得起聖人教誨,對得起鄉里鄉親的敬重嗎?”
林宇川站在一旁,眉眼冷冽,淡淡開口:
“我聽說,科舉最重品行德行,若是此事鬧到縣衙、傳到學政耳中,不但童生身份不保,往後終身不得科考,劉文傑,你可想好了後果?”
這話像最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劉文傑心上。
他渾身發顫,眼底的僥倖徹底消散,只剩滿心惶恐。
他可以不在乎蘇紅梅,不在乎女兒雨婷,卻絕不能毀了自己的功名仕途。
劉婆子見狀還不死心,爬起來還想撒潑:
“你們胡說!都是汙衊,是故意敗壞我兒名聲.............”
“閉嘴!”劉文傑厲聲喝止母親,語氣又急又躁。
他再清楚不過,這事真鬧去官府,蘇家只要拿出人證、還有雨婷被綁柴房的實情,他根本無從抵賴,到時候只會身敗名裂,一無所有。
蘇清歌冷眼看著他,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:
“劉文傑,兩條路擺在你眼前。
一是痛痛快快應下和離,讓我姐帶著雨婷和她的嫁妝安然離開,從此兩家互不相干,我們也絕不往外張揚你的醜事。
二是執意扣下雨婷,那我們現在就隨去縣衙,當眾把你賣女、拿賣女的銀子娶妾的事一一稟明,讓官府來評理,也讓全城都知道你這位劉童生的真面目。”
蘇紅梅將雨婷摟得更緊,小姑娘嚇得小臉發白,緊緊依偎在孃親懷裡,怯生生地看向劉文傑和劉婆子,眼裡滿是害怕。
劉文傑喉結滾動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權衡半晌,終究不敢拿自己的前程賭。
他死死咬著牙,憋了半天,終於憋屈地鬆了口:
“...........罷了。
我應下和離,雨婷........也隨她娘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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