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小路僻靜,若無預謀,誰會半夜守在那裡?”
這話問得直擊要害,林雨生眼神躲閃,眼珠慌亂亂轉,根本不敢直視村長的眼睛,支支吾吾道:
“當時天色太黑,兩人又蒙著臉,我..........我實在看不清容貌,只知道力氣極大,上來就推搡打罵,我頭上被套了麻袋,根本看不到對方的長相............”
“既看不清容貌,又無半點憑證,為何張口就咬定是蘇家兄弟?”林宇川立刻抓住破綻,冷聲反問。
林大慶眼神一沉,他轉頭看向王春花,語氣嚴厲幾分:
“春花弟妹,做人做事要憑良心講公道。
清歌今日剛嫁入林家,安分守己行禮待客,從未與人結怨。
再者雨生品行村裡早有閒話,無風不起浪。
你不分青紅皂白,半夜帶著兒子闖到新婚的三娃家哭鬧。
故意驚動鄰里,肆意汙衊新媳婦,你就不怕落個蠻不講理、尋釁生事的名聲?”
王春花被村長一頓訓斥,臉上火辣辣的,卻依舊不甘心,還想辯解:
“村長,可雨生確實受了傷啊,總不能白白被人打了..............”
林大慶眼一瞪,
“受傷是他活該,咋別人沒被打,就他林雨生被打了?
一個讀書人,不好好讀書,整天鑽研這些亂七八糟的,還考功名呢?烤地瓜他都看不明白!”
林大慶這話毫不留情,句句戳得林雨生臉面全無,當場僵在原地,一張臉漲得通紅,難堪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圍觀鄰里頓時鬨然低笑,竊竊私語更響了。
“村長這話罵得通透!
整日遊手好閒,心思全在旁門左道上,還想考童生?做夢呢!”
“平日裡仗著爹孃偏愛,遊手好閒、拈花惹草,被人教訓純屬自找的。”
“自己行得不正坐得不穩,出事反倒賴別人,臉皮也太厚了。”
王春花聽得心口堵得發慌,又氣又急,卻不敢跟村長頂嘴,只能死死攥著衣角,眼眶泛紅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,哽咽著辯解:
“村長,話不能這麼說啊!我家雨生一心埋頭苦讀,從不惹是生非,旁人那些閒話都是無稽之談,您怎麼也跟著貶低他............”
“無稽之談?”蘇清歌輕啟朱唇,紅衣立在廊下,身姿亭亭玉立,語氣清冷又通透,
“婆母何必自欺欺人。四弟白被人套麻袋教訓,拿不出半分證據,便急匆匆往我孃家兄弟身上潑髒水,未免太過心急。”
她目光淡淡掃過林雨生刻意遮掩的肩頭,緩緩開口:
“再說,四弟口口聲聲渾身是傷,可依我看,不過是些淺淺塵土劃痕,連半點淤青紅腫都瞧不出來。
若是真被兩人蓄意毆打,怎會傷得這般輕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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