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春花生怕蘇清歌再張口索要賠償,想起白日里欠下的十兩銀子的外債,心裡直打鼓。
她哪還敢再多逗留,話沒說完就拽著林雨生的胳膊,踉踉蹌蹌轉身就往院外逃,活像是身後有追兵一般..............
林雨生還滿心憋屈不甘,被母親硬生生拖拽著,腳步踉蹌,頻頻回頭看向廊下的蘇清歌和林宇川,眼底翻湧著濃烈的陰鷙與怨懟。
今夜當眾受辱、被拆穿裝傷的把戲,還被村長當眾訓斥警告,如今又被蘇清歌一句話逼得落荒而逃,這口氣,他怎麼都咽不下去。
圍觀鄰里見王春花母子倉皇逃竄的狼狽模樣,頓時又是一陣鬨笑打趣。
“好傢伙,一聽要道歉賠償,跑得比兔子還快!”
“做賊心虛了唄,明明是自己裝慘栽贓,還好意思半夜來攪鬧新人洞房。”
“虧她還想賴新媳婦,這下偷雞不成蝕把米,臉面丟盡咯!”
議論聲飄遠,王春花腳步更快,頭也不敢回,只恨不得立刻鑽進自家屋裡躲起來..............
待到母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盡頭,圍觀的鄰里也沒了熱鬧可看,在村長的叮囑下紛紛散去,各自回家睡覺啦。
林大慶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,眉頭仍緊緊皺著,轉頭看向蘇清歌與林宇川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
“清歌,宇川,今夜這事我看在眼裡。
王春花護短蠻橫,林雨生心胸狹隘又愛記仇,今日折了他們臉面,還被逼得狼狽逃走,必定懷恨在心。”
他拄著柺杖往前兩步,語重心長叮囑:
“往後你們小兩口過日子,可得多加提防。
明面上他們不敢再明目張膽上門鬧事,但暗地裡少不了搬弄流言、挑撥家事,甚至暗中給你們使絆子。
清歌性子沉穩通透,宇川你也要守住本心,好好護著媳婦,別讓人鑽了空子。”
林宇川鄭重拱手:
“多謝村長叔提點,我們記在心裡了。”
蘇清歌也微微頷首,眉眼清冷:
“勞煩村長掛心,我們自會謹守本分,也不會任人隨意拿捏。”
林大慶點點頭,又感慨兩句大喜之日遭攪擾的惋惜,便轉身離去。
院門輕輕合上,林宇川轉頭看向蘇清歌,眉眼間雖依舊沉靜,卻難掩一絲疲憊,他滿心都是心疼與愧疚。
緩步走上前,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指尖,低聲輕嘆:
“委屈你了,好好的洞房花燭夜,被他們這般胡攪蠻纏攪得一團糟。”
蘇清歌抬眸望向他,淺淺搖了搖頭,眸光澄澈卻帶著幾分洞悉人心的清醒:
“委屈倒談不上,只是徹底看清了婆母與四弟的品性。
日後少不得爭吵,不過沒關係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反正我不怕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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