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咆哮聲越來越近,地面彷彿都微微震動,半人高的野草被一股蠻力硬生生撞開,一道黝黑壯碩的龐大身影,猛地從密林裡衝了出來。
成年母野豬身長近六尺,獠牙外露,毛色粗硬,雙眼赤紅,死死盯著被捆在地上的小野豬,隨即兇狠地轉頭,惡狠狠地盯住林宇川和蘇清歌,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。
“退後,貼著樹根站好,千萬別動,別出聲。”林宇川把蘇清歌往粗壯的老樹後推了推,手裡緊緊攥著柴刀,全身肌肉緊繃,如臨大敵。
母野豬見幼崽被捆,怒到了極致,四蹄蹬地,低著頭,兩根鋒利的獠牙朝前,竟直直朝著林宇川猛衝過來,勢頭兇猛,帶著一往無前的蠻勁。
若是被這一下撞上,輕則骨斷筋折,當場重傷,重則性命難保。
蘇清歌躲在樹後,嚇得心口發緊,捂住嘴不敢驚呼,雙眼死死盯著場中,手心全是冷汗。
林宇川常年進山打獵,膽識和身手遠超常人。
眼見野豬猛衝而來,他不慌不忙,身形猛地往側面靈巧一閃,堪堪避開獠牙衝撞。
野豬一頭撲空,重重撞在身後的樹幹上,震得樹幹搖晃落葉紛飛。
一擊落空,母野豬更是暴怒,調轉身形,再次低頭朝著林宇川衝撞過來。
林宇川眼神冷峻,沉著應對,一邊躲閃它的猛攻,一邊尋找破綻。
他知道不能一直被動閃避,山林空間狹小,一旦被逼到死角,他和蘇清歌就危險了。
他瞅準野豬轉身的間隙,猛地跨步上前,手中柴刀寒光一閃,精準朝著野豬脖頸軟肋劈去。
“噗”的一聲,刀鋒入肉,劃出一道深深的血口。
母野豬吃痛,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,越發狂暴,瘋了一般四處亂撞,獠牙亂拱,周遭的小樹被撞得彎折斷裂。
林宇川不敢鬆懈,藉著身形靈活不斷遊走,找準時機又是幾刀落下,每一刀都避開要害卻處處傷及筋骨,慢慢消耗它的力氣。
可成年野豬皮糙肉厚,野性極強,即便受了傷,兇勁半點不減,依舊死死纏著他不放。
蘇清歌看著林宇川險象環生,好幾次險些被獠牙蹭到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知道自己幫不上打鬥的忙,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夫君身陷險境。
目光飛快掃過地面,她瞥見幾塊稜角鋒利的石塊,立刻俯身悄悄撿起,攥在手裡,屏住氣息,盯著野豬的動向。
趁母野豬轉身背對自己、全力撲向林宇川的瞬間,蘇清歌鼓足勇氣,抬手將鋒利石塊狠狠砸向野豬的眼窩。
“嗷——”
石塊正中眼睛,母野豬劇痛難忍,頓時亂了方寸,發狂般原地打轉,再也辨不清方向。
就是此刻!
林宇川抓住千載難逢的機會,快步上前,縱身躍起,柴刀狠狠劈在野豬後腦關鍵之處。
沉悶一聲巨響,母野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,四肢一軟,轟然倒在地上,掙扎幾下,便再也不動了。
林間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還有兩人粗重的喘息聲......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