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王春花哭夠了,嗓子也啞了,蘇清歌才緩緩開口,聲音清亮沉穩,字字落進眾人耳朵裡:
“諸位街坊鄰里,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,方才是婆母口無遮攔,先辱罵我娘,編排我二姐,又惡意詆譭我夫君。”
她目光掃過圍觀眾人,不卑不亢:
“我娘一生安分守己,勤懇持家,孝順公婆,照顧家庭,從未做過虧心事,憑什麼被她張口就罵老賤貨?
我二姐命途坎坷已是可憐,何苦被她拿來嚼舌根肆意編排?
她和離回來,吃的是我孃家的飯管她什麼事?哪輪到她亂操心。
我夫君都不用說了,王春花身為親孃生而不養狂為人母。
整天說我夫君是天煞孤星、是掃把星,我就想問問如果我夫君是掃把星,那生我夫君的婆母你又是什麼?是老掃把星嗎?”
蘇清歌看了一眼看熱鬧的眾人繼續道,
“我夫君剛出生時只是個嬰孩,他有什麼錯?他在什麼都不懂的情況下背扣上天煞孤星的名頭,被親生爹孃嫌棄。
我就想問問婆母,你說我夫君是掃把星,那你們這麼多年整天去問他要獵物,要銀子,你們吃他打的獵物,花他打獵掙的銀子咋就不怕這些銀子和肉克你們呢?”
一番話擲地有聲,字字句句如重錘砸在眾人心上。
圍觀鄰里頓時一片譁然,先前幫著王春花閒話的幾個婦人,也瞬間閉了嘴,臉上露出幾分尷尬。
是啊,這話太在理了!
林宇川自小被親生爹孃厭棄,由爺奶養大,爺奶去世後才十二歲,就被親爹孃趕出家門獨自生活...................
可每回進山獵得野味、換了銀錢,哪次不是被王春花找上門硬生生搜刮走?
不是林宇川夠聰明,沒把銀錢全部給王春花,他可能早就餓死了,別說娶媳婦了。
一邊踩著兒子罵他是掃把星,一邊又心安理得花著他的血汗錢,這雙重標準也太離譜了。
王春花被懟得面色慘白,一口氣堵在胸口,指著蘇清歌渾身發抖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:
“你..........你牙尖嘴利!胡攪蠻纏!我是你婆母,輪不到你這般頂撞!”
“婆母更該有婆母的德行。”蘇清歌眼神冷厲,半步不退,
“尊老先要自愛,你不知自省、滿口汙言辱我家人,就別怪我不講婆媳規矩。
規矩是守禮之人立的,不是給肆意撒潑、刻薄偏心之人拿來壓人的!”
就在這時,一道沉穩腳步聲從院外傳來,林宇川肩扛獵弓,手裡還提著兩隻處理乾淨的山雞,大步跨了進來。
他身形挺拔,眉眼冷峻,剛進門就把目光落在癱坐在地上哭鬧的王春花身上..........再掃過蘇清歌微紅的掌心,瞬間便明白了前因後果。
不用旁人多言,他徑直走到蘇清歌身側,將她護在身後,冷眸看向王春花,聲音低沉不帶半分溫度:
“娘,你鬧夠了沒有?”
王春花見林宇川回來,像是找到了靠山,立馬哭得更委屈,拍著大腿哀嚎:
”!啊孝不逆忤要是這,呢著看都里鄰坊街,我打手就白皂紅青分不!婦媳好的娶你!了來回可你川宇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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