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慶放下毛筆,又翻到已故兄長林大昌那一頁,凝神靜氣,落筆工整,將林宇川三字鄭重添入名下,定為長子,承繼香火,另立房頭。
落筆那一刻,族老們齊齊頷首,口中低誦宗祠祖訓,算是正式認下了這樁過繼大事。
從此,族譜之上,再無林大明的三子林宇川;唯有林大昌一脈子嗣,自立門戶,受宗族庇護。
林宇川牽著蘇清歌,緩步走到供桌前,對著列祖列宗牌位,恭恭敬敬行三跪九叩之大禮。
身姿端正,神色虔誠,沒有半分侷促,反倒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安穩。
蘇清歌陪在他身側,一同行禮。
禮畢起身,林大慶望著他,語氣鄭重肅穆:
“宇川,今日入譜立籍,你便是我大哥的兒子。
以後好好過日子,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,別多想,有些人不值得。”
林宇川微微躬身,對著林大慶拱手行禮,聲音沉穩而篤定:
“多謝叔父成全,多謝各位族老做主。
往後我定會恪守孝道,供奉林大昌一脈香火,安分守己,勤懇立業,不負宗族成全。”
蘇清歌亦微微福身,溫婉有禮:
“多謝族長與族老們公道相待,往後我與夫君同心度日,謹守婦德,守好家門,不辱門風。”
一眾族老見狀,皆是暗暗點頭。
二人舉止端方,氣度沉穩,比起那涼薄自私的王春花夫妻倆,不知強出多少倍,由他承繼林大昌一脈,實在是再合適不過。
祠堂外,王春花依舊僵立在原地,耳朵緊緊貼著斑駁的院牆,裡面每一聲動靜,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。
當聽到族譜上劃去他名字、另立門戶的那一刻,她心口猛地一抽,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悔意席捲全身。
她一直嫌林宇川命硬礙事,嫌他沉默木訥,比不上嘴甜會哄她開心的林雨生。
..............
祠堂之內,儀式已然禮成。
林大慶看著身姿挺拔、氣度沉穩的林宇川,語重心長道:
“從今往後,你便是獨立房頭。
村裡族中之事,有我和一眾族老為你撐腰。
好好守著你的宅院家業,和清歌好好過日子。”
“至於林大明一家,從此與你再無骨肉牽絆。
若是他們再敢上門尋釁、覬覦你的家業,只管報知宗族,我們定按族規嚴懲,絕不偏袒姑息。”
“晚輩記下了。”林宇川鄭重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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