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川耳聽旁人議論,面上依舊沉靜無波,只下意識放慢腳步,遷就著身邊妻子的步伐,脊背依舊挺得筆直,穩穩馱著身後沉甸甸的揹簍。
誰知剛行到村口老槐樹下,一道刻薄的身影陡然從樹後閃了出來。
正是一臉鐵青的王春花,身後還蔫蔫跟著林雨生。
今天蘇清歌回門,她特意堵在這裡,目光死死盯在林宇川背上那滿滿一簍回門禮上,看著油光水滑的野豬肉、腰間綁著的野兔、野雞。
還有手裡抱著的布匹、精緻的糕點酒罈,眼底瞬間翻湧著嫉妒、不甘與陰狠。
昨日祠堂斷親,林宇川當眾與她斬斷母子情分,喊她一聲嬸子,又自立房頭過繼給別人,早已讓她憋了一肚子悶氣。
如今又見他風光回門,禮品豐厚體面,夫妻恩愛和睦,日子過得紅紅火火,反觀自家冷冷清清,林大明窩囊無用,林雨生讀書毫無起色,還被岳家嫌棄,兩相相較,只氣得她心口發疼。
王春花往前一步,雙手叉腰,尖著嗓子就陰陽怪氣開口,故意引得周遭路人駐足圍觀:
“哎喲,這不是咱們家剛斷親的不孝子嗎?
可真是闊氣啊!
回門居然備下這麼多好物事,又是野豬肉、野兔野雞,又是好酒布匹,出手倒是大方得很!”
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滿是譏諷抹黑:
“只是我倒好奇了,你孤身一人無依無靠,才過幾日日子就這般富庶,這些銀錢好物,莫不是當初偷偷藏了我們三房的家底吧?
如今拿著我們家的東西討好岳家,裝模作樣充孝順,未免太不地道了吧!”
這話歹毒至極,當眾汙衊林宇川私吞他家的家產,想要毀他名聲,叫旁人都以為他如今的家業來路不正。
周遭鄉鄰頓時停下腳步,議論聲驟然停歇,目光都落在三人身上。
林雨生躲在王春花身後,眼底閃過一絲竊喜,暗自慶幸母親出面發難,只想看著林宇川當眾難堪,顏面盡失。
蘇清歌柳眉驟然緊蹙,眼底掠過一絲慍怒。
王春花分明是見不得他們日子安穩,故意當眾造謠生事,惡意詆譭夫君名聲。
她正要上前理論,林宇川卻抬手輕輕將她護在身後,身形往前一站,凜冽氣場緩緩散開,眸光清冷如寒刃,直直落在王春花臉上,不卑不亢,字字鏗鏘:
“嬸子說話憑良心,講究證據。
我自小被你嫌棄命格不好,襁褓之中便被丟給祖父母撫養,從小到大,未曾吃過你家一口糧,未曾穿過你家一寸布。
反倒這些年,我進山打獵辛苦掙來的銀錢、獵來的野味,被你三番五次上門強行搜刮,盡數拿去給林雨生揮霍讀書,全村老少皆有目共睹。
我如今的積蓄、家業、回門禮品,全是我風裡來雨裡去,進山搏命掙來的,清清白白,光明磊落,半分不曾沾你家便宜,更談不上私吞家底!”
林宇川停頓了一下繼續道,
“昨日,你我在祠堂當眾斷親,族譜劃名,親緣兩清。
我敬你是同族長輩,喊你一聲嬸子,可你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當眾搬弄是非,惡意汙衊,壞我名聲。”
他聲音不高,卻擲地有聲,條理清晰,把過往糾葛、是非曲直說得明明白白。
:證作川宇林替來出站紛紛,然譁間瞬民村觀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