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蓮被這番話戳中心事,臉色瞬間一白,握著院門的手猛地一緊,強撐著底氣拔高聲調: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雲朗哥哥滿腹學識,自有掙錢門路,哪裡輪得到你在此胡亂揣測編排!”
“門路?”蘇清歌嗤笑出聲,眸光清亮銳利,將她那點慌亂盡收眼底,
“當初我退親之時,盡數收回三年貼補他的一百八十八兩銀子,趙家家底早已被掏得乾乾淨淨,家中僅有幾畝薄田,收成僅夠勉強餬口,哪來閒錢供他在外租房,還日日供養著你?”
她步步往前半步,氣場從容沉穩,句句條理分明:
“莫不是走了什麼歪路,或是哄騙了的吧?”
一番剖析條理清晰,說得蘇玉蓮心頭陣陣發慌,心底那點隱隱的不安瞬間放大,可她素來要強愛面子,死咬著牙關不肯承認,梗著脖子怒聲道:
“就算沒了家底,雲朗哥哥也絕非平庸之人!
他日後金榜題名,前途無量,眼下不過是暫時週轉,哪裡用得著你這般冷言冷語潑冷水!”
“前途無量?”蘇清歌眉眼輕挑,語氣帶著幾分淡然嘲諷,
“真有那般本事,便不會先前屢屢靠著未婚妻孃家貼補度日。
蘇玉蓮別一心沉浸在美夢之中,看不清眼前虛實,旁人再如何提點,你也聽不進去半分。”
蘇玉蓮被懟得啞口無言,臉頰一陣紅一陣白,惱羞成怒地反駁:
“總好過你!嫁給林宇川又如何?他只是個鄉野村夫,哪裡有我這般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愛!”
“夫妻相處之道,從不是掛在嘴邊的甜言蜜語。”蘇清歌神色平靜,語氣坦然自若,
“林宇川品行端正,踏實穩重,真心待我,事事為我著想,在外奔波皆是為了家中生計,這份真心實意,遠比虛情假意珍貴百倍。
我們夫妻同心,攜手打拼家業,日子蒸蒸日上,安穩踏實,勝過一切表面風光。
反觀你,一心貪戀浮華虛榮,看不清人心真假,整日沉溺在畫餅般的美夢之中,連對方根基虛實都摸不透,便貿然追隨前往縣城,日後若是出了變故,受苦受累的終究是你自己。”
蘇清歌字字懇切,卻也句句犀利,沒有半分留情。
院內的劉翠蘭聽得連連點頭,暗自佩服自家女兒心思通透,一眼便能看透其中利弊。
蘇玉蓮被說得滿心羞惱,再也維持不住方才得意洋洋的模樣,鬢邊的大紅絹花看著都顯得格外刺眼,她又氣又慌,偏偏找不出半句有理的話來回擊,只能蠻橫地叫嚷:
“我不用你假好心提醒!
我和雲朗哥哥情投意合,定然能安穩度日,你就是見不得我好,嫉妒我即將過上好日子!”
“我嫉妒你?”蘇清歌淡淡挑眉,眼中滿是淡然自若,
“如今我孃家豆腐坊生意紅火,家中進項日漸增多,往後還要養豬攢積蓄,一家人衣食無憂,闔家和睦,日子過得蒸蒸日上,何須嫉妒旁人虛幻的富貴?
你非要執迷不悟,旁人再多勸說也是無用,路是你自己選的,往後是苦是甜,皆是你一人的造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