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放心,咱們用的都是自家熬的土紅糖,甜度調和得剛剛好,鬆軟不粘牙,老人牙口不好也能輕鬆吃下,平日裡當早飯、加餐都合適。”
她又伸手指向一旁的綠豆糕:
“這綠豆糕清潤微涼,天漸漸熱了,吃著最是解暑,清爽不齁甜。”
最後看向厚實的粗糧餅:
“這豆渣粗糧餅更是實在,用自家做豆腐剩下的豆渣搭配雜糧烤制而成,少油少糖,飽腹又養胃,下地幹活出門趕路帶上幾塊最是方便。”
婦人聽得連連點頭,臉上露出滿意神色:
“聽你這麼一說倒是實在,那給我稱兩斤紅糖發糕,再來一斤綠豆糕。”
“好嘞大嫂,馬上給您裝好。”蘇紅梅立刻拿起油紙麻利打包稱重,動作嫻熟利落。
攤位前的客人越來越多,你挑我選,生意漸漸紅火起來。
就在眾人忙得熱火朝天之際,兩道熟悉的身影慢悠悠走了過來,正是方才路上撞見的趙雲朗與蘇玉蓮。
蘇玉蓮一身鮮亮新衣,頭上大紅絹花格外惹眼,挽著趙雲朗的手臂,下巴微微揚起,滿臉傲氣地掃視著蘇清歌的小攤,眼神里滿是輕蔑與不屑。
趙雲朗一襲青布長衫,故作斯文模樣,故作姿態輕瞥一眼攤位上的粗糧餅,語氣帶著幾分譏諷:
“沒想到蘇清歌,如今竟淪落到在街邊擺攤賣謀生,當真是落魄。
士農工商,這商人最低賤。”
蘇玉蓮立刻順勢附和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,故意抬高聲調說道:
“雲朗哥哥,人各有命,有些人天生就只能辛苦勞碌掙辛苦錢,哪像我們如今輕輕鬆鬆便能在縣城安穩度日,哪用得著風吹日曬守著小攤。”
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蘇清歌幾人聽到。
蘇清歌依舊神色淡然,手中動作不停,慢條斯理裝好手中糕點,抬眸淡淡看向二人,語氣平靜無波:
“憑自己雙手做生意,掙乾乾淨淨的辛苦錢,光明正大,心中坦蕩。”
“自古民以食為天,百姓衣食住行樣樣離不開生意人,何來低賤一說?
趙童生飽讀聖賢書,竟連這般淺顯道理都不懂,實在可笑。”
蘇清歌眉眼淡然,話語不卑不亢,字字擲地有聲,
“寒窗苦讀是出路,憑手藝營生亦是正道,從來沒有高低貴賤之分。
我靠自己的手藝,做糕點賣吃食,每一文錢都來得堂堂正正,花得心安理得,遠比那些好高騖遠、空有一身虛名卻毫無謀生本事之人體面得多。”
趙雲朗臉色驟然一沉..........
儒雅的麵皮瞬間掛不住,眉頭緊緊擰成一團,語氣滿是惱羞:
“蘇清歌,你休要歪理狡辯!
十年寒窗只為考取功名,入朝為官光耀門楣,這才是大丈夫該走的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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