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周遭瞬間安靜下來。
忙活的嬸子紛紛停下手裡的活,臉色都沉了下去。
正好這時林宇川陪著林大慶、蘇大福走了過來,一眼便撞見王春花伸手要搶豆腐的模樣,眉眼瞬間冷了下來,周身氣場驟然沉斂。
林大慶臉色當即一板,沉聲呵斥:
“王春花!你懂不懂規矩?今日是祠堂祭祖的宴食,是供族裡老小食用的,豈是你想拿就拿的?一點禮數體面都不顧!”
王春花被當眾訓斥,臉上有些掛不住,索性耍起潑來,往地上一叉腰,拔高了嗓門:
“族長這話就不對了!
林宇川是我親生兒子,他的東西就是我家的東西!
幾塊豆腐而已,又值不了幾個錢,我拿幾塊怎麼了?
他如今發達了,就忘了生他養他的老孃,連幾塊豆腐都捨不得給,這是不孝!”
林雨生適時裝出一副委屈模樣,假意拉了拉王春花的衣袖,實則暗暗拱火:
“娘,您少說兩句,三哥如今身份不同,怕是早已不把我們當親人了,咱們別惹人嫌。”
這話明著勸,實則句句把不孝忘本的帽子往林宇川頭上扣。
族人頓時議論紛紛,有人看不慣王春花撒潑,也有不明真相的老人嘀咕,覺得兒子理應孝敬母親。
蘇大福臉色鐵青,正要上前理論,林宇川卻抬手輕輕按住他,往前踏出一步,神色清冷淡漠,不怒自威:
“生養之恩,我從前數年傾盡所有回報,掙錢供弟弟讀書,家裡重活雜活一人包攬。
可你們又是如何待我的?
從沒養過我一天,還偏心苛待,壓榨算計,事事偏向林雨生,最後逼得我無奈斷親,當眾立下字據,從此兩不相欠。”
他目光冷冷掃過王春花母子三人,字字鏗鏘:
“今日祭祖食材,一半是我自掏腰包,一半是族中公出,專為祠堂宴席準備,分毫沒有多餘。
再者,我與你們早已斷親劃界,律法宗族都做了見證,論情論理,都輪不到你上門索要東西。”
“你!”王春花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氣急敗壞地嚷嚷,
“你就算斷了親,骨子裡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!我就要拿幾塊豆腐,你能如何?”
說著就要硬搶案板上的豆腐。
就在這時,蘇清歌挽著劉翠蘭從後邊走了出來....................
她一身素布衣裙,身姿亭亭玉立,眉眼清冷沉靜,緩步走到林宇川身側,淡淡開口,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:
“伯母說笑了。
當初斷親文書,全村族人都在場見證,白紙黑字,清清楚楚,從此死生不復相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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