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坐!”蘇老太一把甩開他的手,柺杖指著院裡的豆腐框,當著全村鄉鄰的面拔高了聲音,
“你老實給我說清楚!你這做豆腐的手藝,是不是你爹生前偷偷傳給你的祖傳方子?”
蘇大福當場怔住,一臉茫然:
“娘,您說什麼呢?爹在世時壓根不會做豆腐,哪來的祖傳方子?”
“你還敢狡辯!”王桂花立刻上前一步,叉著腰陰陽怪氣開口,
“二弟,做人可不能這麼自私!
公公留下來的家傳本事,本該留給我們長房,你倒好,瞞著老的瞞著大房,悄悄拿出來做生意,日進斗金,只顧著自家吃香喝辣,眼裡還有沒有娘這個長輩,還有沒有親兄弟?”
這話一齣,圍觀的鄉鄰頓時議論紛紛。
蘇大福又氣又急,臉都漲紅了:
“大嫂,你這話可不能亂講!
這豆腐手藝是我家清歌自己琢磨出來的,跟我爹半點關係都沒有,什麼時候成祖傳的了?”
“不是祖傳的?”蘇老太冷笑一聲,擺出長輩的蠻橫姿態,
“若不是老頭子留的方子,一個從未學過手藝的姑娘家,憑空就能做出這般絕味豆腐?
全村這麼多人怎麼就旁人做不出來,偏偏就你家閨女能做?
老二,你分明就是藏了私心,霸佔祖產,不孝不義!”
王桂花趁機煽風點火:
“就是!
如今靠著祖傳方子賺得盆滿缽滿,卻半點不肯接濟大房。
我們玉蓮如今名聲受損,家裡日子本就艱難,你們倒好,悶聲發大財,良心過得去嗎?”
幾句話扣下來,又是霸佔祖產,又是不孝自私,句句都往蘇大福一家頭上扣帽子。
圍觀鄉親竊竊私語,有人半信半疑,也有人看出是大房眼紅找茬,暗暗皺眉。
劉翠蘭氣得臉色發白,上前想爭辯,卻被蘇清歌輕輕拉住。
蘇清歌緩步走了出來,一身素淨衣裙,神色平靜,不慌不忙看向蘇老太和王桂花,聲音清亮,字字清晰,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真切:
“奶,大伯母,話可不能隨口亂編。
我可是奶的親孫女,我知道奶偏心大伯一家,可也不能拿我辛苦琢磨的方子霸佔成祖傳的。”
蘇清歌目光清冷,掃過一臉蠻橫的蘇老太,又落在滿臉嫉妒的王桂花身上,語氣不卑不亢,字字擲地有聲:
“從前我懵懂年少,確實做過很多錯事。
如今我早已脫胎換骨,潛心琢磨吃食手藝,日夜反覆試做、調配滷水分寸,熬了好幾夜才定下這豆腐方子,其中辛苦,只有我自己知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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