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婆子抱著胳膊，挑眉睨著她，語氣帶著幾分譏諷：
“怎麼？輪到你自家祖傳的手藝，就知道寶貝著、不肯外傳了？到了清歌這兒，就張口就要方子，只說自家吃不搶生意？這話糊弄誰呢？”
周圍村民瞬間反應過來，紛紛點頭附和。
“可不是這個理嘛！誰家營生不是辛苦琢磨出來的，哪能隨便送人？”
“劉蘭英平日裡就愛佔小便宜，跟王桂花她們湊一起就沒安好心。”
“人家清歌本本分分做豆腐養家，她倒好，上門就想白拿手藝，太不地道了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說得劉蘭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難堪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梗著脖子還想辯解兩句：
“我就是隨口問問，鄰里之間何必這麼較真............”
蘇清歌靜靜立在一旁，始終神色溫婉，此刻才緩緩開口，語氣平和卻透著分寸：
“蘭英嬸子，並非我小氣藏私。
實在是這豆腐生意是我送給孃家安身立命的營生，不能外傳。”
劉蘭英見沒要到方子，心裡有點不甘心，可她也只能悻悻地撇撇嘴：
“行了行了，不說就不說，我還不稀罕學呢。”
劉蘭英嘴上說得硬氣，眼底卻滿是不甘，偷偷剜了蘇清歌一眼，心裡早已把這筆賬記了下來。
她知道當著全村人的面再糾纏下去，只會落得個貪小便宜、強人所難的壞名聲，索性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，甩了甩衣袖，嘟囔著：
“不教就不教，往後我大不了不買你家豆腐便是。”
說完，便灰溜溜地擠出人群，腳步匆匆往村西頭走，心裡已經盤算好了，回頭就去找王桂花和趙氏嘮嘮，三人湊在一起，總能想出法子打探出做豆腐的訣竅。
孫婆子看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，忍不住嗤笑一聲：
“嘴上說得輕巧，心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呢，就她那點小心思，誰看不明白。”
圍觀的村民也紛紛搖頭打趣。
“就是，明明眼饞人家的手藝，偏還要裝清高。”
“清歌這手藝來得不易，哪能隨隨便便就教人，換做是我，我也不肯鬆口。”
“往後咱們想吃豆腐，就只管去蘇家買，離的近買著也方便。”
蘇清歌淺淺一笑，對著眾人微微欠身，氣度從容溫和：
“多謝各位鄉里鄉親體諒抬舉。
我做豆腐本就是想著給爹孃貼補家用，安穩過日子，若是大家不嫌棄，往後想吃豆腐，只管去我爹孃那邊稱，我必定給鄉親們算最實在的價錢。”
一番話說得眾人心裡暖洋洋的，個個都誇讚蘇清歌性子好、懂禮數，又能幹又大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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